李代桃僵(第7/9页)

何钊一怔,她描述的不就是吴晓兰吗?他清楚地记得,出事的那天,她穿的正是一件蓝色碎花连衣裙。他连忙拿出一张吴晓兰的照片,交给曹晓云,说:“你看是她吗?”

“不错,就是她。”曹晓云只看一眼,就肯定地回答。

何钊又拿出一张杨大江的照片,把它与卢江的照片放在一起,说:“你再仔细看看这两张照片,那天来的是其中的哪一个?”

曹晓云向两张照片看了一眼,惊讶地说:“这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你再仔细看一看!这两人长得虽然很像,但却不是同一个人。”赵忆兰说。

曹晓云又拿起两张照片仔细分辨了一下,摇头说:“如果他们不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我实在分辨不清楚那天来的是其中的哪一个。”

何钊点点头,不再询问了。

从酒店出来登上警车以后,何钊一直沉默不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个案子着实透着古怪,兜了一个圈子,重又返回到了起点,事情前后又是如此的矛盾,实在叫他难以决断。一直过了许久,他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开口问正在驾驶的赵忆兰:“你认为那天与吴晓兰一起来的男人,究竟是杨大江还是卢江?”

“你又怀疑那个被撞死的人不是杨大江,而是卢江?”赵忆兰问。

“是的,种种迹象都指向这一点,也只有这样,许多事情才能够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何钊点头说。

“可是,那尸体的身份不是已经证实了,他确实就是杨大妈的儿子杨大江吗?”赵忆兰说。

“是的,这正是事情匪夷所思、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何钊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下定决心地说,“我想,明天还是把卢妈妈请来,让她辨认一下尸体,看看她的反应如何。”

次日,何钊将卢大妈带进停尸间。当他拉出存尸柜,掀开殓布,露出死者的面目时,卢大妈蓦地一怔,随即悲痛失声,嘶哑地呼喊道:“江江,江江!你这是怎么了?”

“卢大妈,请您看清楚,他真是您的儿子卢江吗?”何钊问。

“不错,他就是我的儿子卢江。”卢大妈回答。

“可是在这之前,已经有一对婆媳确认了他,说他叫杨大江。”何钊说。

卢大妈听了又是一怔,接着伸出手去,哆哆嗦嗦地拉开死者的衣领,露出他的左肩,指点着他左肩上的那颗朱砂红痣说:“没错,他就是卢江。你们看这颗朱砂痣,是他身上特有的标志,从小我就天天看着它,看着它一点点变大,变紫。太熟悉了!”

“那么说是他们搞错了?”何钊说。

“一定是他们搞错了。他们说的那个人也许长得很像卢江,但决不会有这么一颗一模一样的朱砂痣,长在这个地方,这个模样。”卢大妈坚定不移地说。

“但这怎么可能?出车祸的时候,他是和他那个媳妇在一起,他的那位妈妈来认尸的时候,也像您一样拉开死者的衣领,看了一下这颗朱砂痣。”赵忆兰说。

“什么,竟有这事?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卢大妈怀疑地说。

“看来,要弄清楚这件事情,只有提取DNA,做亲子鉴定了。”何钊说。

“那没有用。”卢大妈说。

“为什么?”何钊与赵忆兰几乎同时问道。

“因为卢江不是我亲生的。”卢大妈说。

“什么?卢江不是您亲生的?”

“是的。我和我丈夫结婚多年都没有生育,四处求医吃药也没有效果。我的大姐便劝我们领养一个。有一天,她果然给我们抱来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就是卢江。”卢大妈说。

“那么,您大姐说没说这婴儿是怎么来的?”何钊问。

“大姐说是他们邻村有一户人家生了一对双胞胎。那家人家很穷,孩子没有足月,非常瘦弱,又缺奶水,怕养活不了两个,便决定将一个送人。我大姐听了这个消息,便去把弟弟抱来了。”卢大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