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蛛案(第9/25页)

薛小容一扬鼻子道:“虽然没法儿和我比,但‘嗅金鼠’这个名号侦探哥哥应该不陌生。”

萧融惊道:“嗅金鼠藏在屏州?这家伙是个爆破高手,一年前盗窃砚城金库时搞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案,死了十多个人。”

薛恕道:“没错,就是他。黄战手上功夫不弱,但年纪还小,没什么主见,一切行动只听黄冲筹划安排,黄冲自负粗疏,极易对付,只要捏住他的心思,便不愁拿下黄战,而通过黄冲、黄战,自然可以把火烧到马彪身上。”

萧融点头道:“金主会十二理事各有一个钱袋子,马彪之于金蛛,就像罂粟皇后之于金鲲。但马彪的身份不同于罂粟皇后,毕竟在明面上他还是个老实本分的合法商人,而且是身价极高,与军政二界都有来往的豪商。”

“所以你不能像当初对付罂粟皇后那样大刀阔斧地对付他。”薛恕道,“马彪明里暗里做的那些勾当你早就看不惯了吧?据说军火、药品这些灰色物资马彪暗地里都有涉及。这回我的计划,一则为除阎惜媚,二则为了结马一侬的案子,三则为剪掉金蛛的钱袋子马彪,只是要暂时委屈你和迟印恒。迟印恒恨阎惜媚入骨,我能替他除掉这个女人,他蹲几天大牢也甘之如饴。至于你呀,你就再在刘总巡捕那儿撑两天吧。”

萧融用手掸掸照片道:“好吧。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们怎么察觉黄家兄弟的计划的?”

薛恕道:“这个还是要从马彪说起。马彪这些日子为马一侬的案子着急上火,四方求告,黄冲则抓住了方骥抛出的重磅新闻,买通报社大肆渲染,马一侬的死刑判决一直无法执行,可他毕竟太嫩,一时想不出让马一侬取保出狱的法子,这件案子始终处在一种胶着状态。你觉得马彪走投无路时,会想到谁?”

“金蛛,他的合伙人,也是他的智囊。”萧融道。

“没错,金蛛可是条大鱼,只要牢牢监视住马彪和黄家兄弟,不愁找不到这个给他出主意的人,只要马彪有了主意,我就能借势下手。上次我为逞一时意气,由着方骥把何骏、王驹这帮黑巡捕的丑事抖了出去,让马一侬多活了这许多时日,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回有了黄家兄弟割喉杀人伪造现场的照片,有了金蛛和马彪谈话的录音,连马彪都自身难保,何况马一侬?录音里马彪可是亲口承认他对马一侬杀人的事心知肚明哟。”

“录音?”萧融眼睛一亮,“你们录到了金蛛的声音?”

薛恕道:“没错,我们一直在注意马彪和黄冲的动向,上周黄冲突然以马彪的名义包下了天湟酒店顶层的所有房间,可屏阳造船厂近期并没有什么大生意要谈,也没有什么大人物要接待。我当晚便从花姐姐那儿讨了个好玩的东西,让小容藏在天湟酒店505号房间的大花盆里,果然,第二天下午,马彪带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儿进了那间房……”

“你们装了录音的家伙?这东西体量可不小。”

“当然,可天湟酒店的花盆更阔气,那棵富贵树也长得杵天杵地。”

“黄冲包了整整一层房间,你怎么会知道马彪会去505号房?”

“天湟酒店顶层只有走廊尽头的505是总统套房,以马彪那副不求好只求贵的排场性子,你觉得他会选别的房间吗?”

“金蛛的计划就是让黄家兄弟去杀人?”

“对,杀人,但他没有吩咐黄家兄弟去做,他只是提出一个思路:趁马一侬还在牢里,用同样的手法杀一个白柳街的应召女郎,再利用黄冲买通的那些小报大肆报道,把案子搅浑。金蛛拿到了巡捕房关于白柳街割喉案的调查记录,圈出了几个常年独住在白柳街附近的人,准备从这些人当中找一个合适的替死鬼。”

“他怎么拿到调查记录的?”萧融一阵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