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凤案(第3/23页)

“那他们是……华尔纳先生安排的诱饵?”

“我想用挂着诱饵的鱼钩来形容更准确,这两个操着河南口音的小子,眼神锐利,举手投足爽利干练,虽然穿着浮华,衣服却整理得一丝不苟,我猜他们是两个年轻警官,毕竟华尔纳先生在河南经营多年,和官面上交情很深。”唐湛秋微笑着亮出一张警官证,上面赫然是张粟的照片,“瞧,这是我从张粟身上摸来的。”

“哇,想不到靠挟案勒索为生的唐探长也做起了小偷,你发财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多了。”潘翼拍手笑道。

唐湛秋道:“做我们这行的,整天和鸡鸣狗盗之徒打交道,必须学些偏门手艺。”

潘翼翻着张粟的警官证道:“这家伙直接来和我们接头不好吗,何必装疯卖傻演这出猴戏?”

“你哪知道华尔纳先生的良苦用心。”唐湛秋笑道,“万一这两只诱饵见财起意怎么办?所以华尔纳先生根本没有告诉诱饵们是谁拿着那只玉凤,他们的任务只是吸引薛小容的注意。”

潘翼道:“这洋鬼子就是老奸巨猾……咕噜……”

“什么?”唐湛秋没有听清后面的“话”。

“我肚子在叫啦!”潘翼红着脸道,“晚饭时间到了,你还不回屋洗澡啊!”

“不洗了,先去餐厅,我很期待芄兰号上丰盛的美食。”唐湛秋理理西装,藏好手枪道,“你也带上枪,晚饭后会有谋杀案发生。”

“谋杀案?”潘翼大惊,“你怎么知道?”

唐湛秋笑道:“我在码头电话亭等华尔纳先生的消息时,不小心听到了别人的通话。”

“你要阻止谋杀吗?”潘翼忙问。

“不,我要再赚一笔钱。”唐湛秋道。

芄兰号贵宾舱二层的餐厅宽敞得不可思议,正中是一张排场的橡木餐桌,左边一扇半隔屏,后面是桌球案、飞镖盘、乒乓球台和各种不知名的棋盘桌,右边则是高大厚重的古典式书架和十几个环绕着宽大茶几的单座软皮沙发,再后面是吸烟室和洗手间。

潘翼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台球杆,却听唐湛秋道:“贵宾舱一共有九间客房,六个单人间和三个双人间,住着十二位客人,你都能对上号么?”

潘翼道:“我住7号房,你住8号房,其他人……我管他呢,我只管把玉凤全须全尾地交到梅原先生手里,抓小偷不是我的任务。而且你刚上船就买通船员搞到了贵宾舱所有乘客的资料,还要我来操心什么?”

唐湛秋四下看看,小声道:“那个像铁塔一样站在门口的白发老人,是新任船长海中澜,据说是北洋水师出身,甲午年曾重创过日本战舰。和他说话的胖老头儿是住在1号房的实业家孟禾,瞧他的眼镜、西装、手表、皮鞋都考究得紧,天生一副笑模样,人也格外健朗,是个有品位、有身份、有亲和力的老家伙,只是笑起来带着几分奸商固有的虚伪做作。”

潘翼笑道:“评价精准!那边的几个美女呢,她们是什么人?”

“她们么……你就不要打主意了,那个穿得活像柿子成精的热辣美人是住在2号房的尹若华,据说她父亲在澳大利亚有五六座牧场,恐怕身家不在你父亲之下。”

“腥膻恶臭的,我还懒得搭理呢。”

“和她一起玩飞镖的古典美人是住在4号房的书画收藏家陈棠,这个人我还是有几分耳闻的,她在华北画坛的地位也不低。”

“美则美矣,可是眼角已经有鱼尾纹了。”

“站在她们身边的小家碧玉,是和陈棠一起住在4号房治玉名家洛丹,在京津两地被称作‘千丝镂’,她的玉雕纹饰绵密,细如秋毫,堪称绝品。”

“人也是绝品!”潘翼两眼放光。

“不要妄想了,她不知是多少豪商大帅、鸿儒耆宿的座上宾,怕是连你父亲都高攀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