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案(第10/18页)
“你……你怎么知道!”张暄骇然失色。
“因为袖扣的主人在我手里。”岳亭森然一笑,伸手道,“交出来,把你刚才从花盆底下拿的东西交出来。”
张暄却目瞪口呆地盯着岳亭,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你……你说孙时他还活着?那你是欧阳院长的人?”
“什么欧阳院长?”岳亭心中一动,“你是孙时什么人?”
张暄一把抓住岳亭的手:“带我去找他好不好,我把照片都给你!”
“照片?”
“对,上个月孙时偷拍的欧阳院长私卖申大帅军用药品的照片!”
“头儿!我回来了!”岳亭兴冲冲地推开赵氏酒馆雅间的门,把瑟瑟缩缩的张暄拖了进来。
应飞合上手中的日记本,揉了揉眉头。
张暄轻呼一声,飞身扑向睡在躺椅上的孙时。
应飞微微一怔,打量了他几眼,随即轻笑摇头。
“咦?哪来的小猫?好可爱。”岳亭一把扑住蹲在桌上吧唧吧唧吃着早已冷掉的鸡汤的小灰猫。
“我从孙时家带回来的,这小家伙在床下窝了好几天,饿惨了。”应飞抚着小灰猫的耳朵道。
“灰灰……”张暄小声唤道。
“喵!”小灰猫叫了一声,纵身跃下饭桌,跳到张暄怀里。
“你认得它,这是孙时的猫?”应飞把手中的日记本轻轻放在桌上。
“嗯……”张暄点头。
“我猜你就是……”应飞笑吟吟的正要开口,岳亭却先嚷了起来:“等一下!那个杏花呢?”
“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应飞道,“雅间门把手后的刀片上沾着血迹,还有一行踏着后厨油污的脚印歪歪扭扭向酒馆门外走了。”
“中了你的毒,竟然还能逃走?”岳亭大惊,“那……那欧阳度会不会已经有了防备?”
“呵……”应飞轻笑一声,“我追出去看过,那行脚印走到鬼泉河边,在青苔上打了个踉跄,消失了,河沿的青石上还沾着血,腥臭的毒血。”
“她想沿着鬼泉河跑回济昌医院,却不料昏昏沉沉,脚步不稳,失足掉进河里,还扶了一把河边的青石?”岳亭啧啧道,“中了你的苗毒,本来就不能剧烈活动,她跑了一路,血行加速,又被河水一激,不死也难啊!”
应飞悠闲地跷着腿道:“所以,这个女人已经无需再担心。”又看向张暄,“这位想必是……”
“济昌医院骨科的张大夫。”岳亭唾沫横飞地把一个小时前发生在孙时办公室里的事说了一遍。
“张暄。”应飞眉毛一挑,“去英国留学的张暄。”
“是……”张暄有些不敢直视这个杀气凛冽的儒雅男子。
“头儿,你怎么知道他的?”岳亭奇道。
“孙时的日记上写到过他。”应飞翻开日记本,促狭地轻声念道,“‘我不知该怎么面对张暄,他干净、善良、热情,还有些天真,不像我这样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里,我喜欢和他在一起,但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对我的好……’”
“啊……”张暄轻轻抽了一口气,把头伏在孙时膝上。
“还有这段。”应飞又翻了几页,念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颗扣子送给他,好像鬼使神差似的。我不敢面对自己的情感,只好故意躲着他,故意疏远他,甚至缺席了他的生日宴会,他却好像一只北欧的雪橇犬一样毛茸茸地围着我转。我有些不忍心,便又约他去钓鱼了。’”
“噗……雪橇犬。”岳亭捂着嘴笑得直漏气,张暄回头幽幽地瞪了他一眼。
“日记本里夹着你们钓鱼时的合照,小伙子,你笑得确实好像一只……雪橇犬。”应飞笑道。
张暄皱了皱鼻子,起身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阴谋?我为什么叫不醒他?我赎走他要多少钱?”
应飞一愣,随即大笑:“放心,我们不是绑票的匪徒。孙医生被欧阳度注射了某种药物,醒不了也死不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狠狠教训欧阳度。”说着指指日记本道,“孙时日记里写着欧阳度以供应军方为名,大量倒卖药品,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