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第3/6页)
“如今想来,还真是感激他。”冉非泽与苏小培并排坐在刀匣盒上,想想当真是有些后怕。若是他没来,苏小培困在这树上,能有人发现吗?他们发现了,会拼了命的救她吗?
苏小培没说话,她在琢磨她为何要落到这个地方来,月老的红线系统这么安排有何用意?
“那棵树,那个阵,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估计,那是玲珑阵的阵源。那么高的树能移动,一动便是地动山摇,证明机关设在地下很深。这玲珑阵近百年前建成,经数十年众人闯关不倒不灭,除有些后人的维护之外,怕是之前机关设置的绝妙。你知道,机关里的暗器总是有限,用完了便没了。可玲珑阵一阵接着一阵,总教人猜不透。今日见着那天丝银刃,倒是开了眼界。只是我们毁了那树,怕是山中阵形也受了影响。”
“那我们怎么办?”
“生着火堆,在这等着。此处安全,又有水源,是个好地方。与其出去找其他人,不如他们过来此处汇合。”
还真是,挺偷懒的呀。苏小培心里却是知道,有了自己这个拖累,冉非泽定是不太方便,不敢到处乱走乱闯了。
“你觉得,九铃道人的卦准吗?”她的“命”案得再好好想想,她没法解释她消失这一段的去处,还是先把冉非泽的注意力转到别的事情上好些。
“嗯。”冉非泽点了点头:“颇有些意思。”若是从前,他可不会这么想。可是“奇缘已至”,“险中求缘”,虽然还未知里面是否有些什么古怪,但这九铃道人确是说中了。冉非泽觉得依九铃道人的本事,他没法毫无痕迹地将苏小培这么个大活人移动到这树上。况且,娄立冬一直暗地里盯着神算门,也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险中求缘”,这真是老天爷的指示?
“这案子颇多蹊跷。九铃道长这人很是心高气傲,我师父曾说过,当初他来求九铃斩,是想兵器要有奇妙的响动,人未至,声已到,再者,要极锋利,却要有分量,不易伤人。所以,最后按他的想法,才会有了九铃斩。单刃,劈砍威力极大,但刃背厚实,挂着九铃,以兵器来说,空有妙音却无杀气,不是什么好兵器。”
苏小培点点头,这九铃道人想要的是一个个人标志物。
冉非泽又道:“若要谋害杀人,拿这兵器去,既不能掩去行踪,又非杀人利物,实不是明志之举。可是江湖人物许多都有怪脾气,独家兵器绝不离身这种事也是常有,只是一般那类的,敢做敢当,只恨不得全天下均是事情是自己所为,像这次这般,九铃道人抵死不认的,却是没有。”
“所以他真是冤枉的?”
“这我可不知道。”冉非泽摇摇头:“虽有疑点,但七杀庄那头,管事方平可是亲耳听到铃音,又亲眼看见道袍一角。方平为人正派,是庄主方同的义弟,少年时便被七杀庄收养,与方同情义至深,本该是二庄主之位,但他谦位,只愿做个管事,辅佐方同打理七杀庄上下。方同性子火爆,处事上容易得罪人,方平性子软些,为方平解了不少怨气,江湖里对方平都颇里敬重。所以他的供词,该是可信。只是铃音难辩,刃痕亦可伪造,这些虽不是绝对铁证,但九铃道人行踪之事,却是没法验证。玲珑阵只一个入口,九铃道人当着众人的面入阵,且并没有原路出阵的时机,他若是真能跑到七杀庄杀人,必是半路从玲珑阵出去,可我们寻了数日,并没有找到能偷偷潜出去的路。绝壁山崖,无路可走。”
“所以你们才左右为难吗?”苏小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披着冉非泽的一件大外衫,脑袋一点一点的。
冉非泽靠过去,将肩膀递给她。她靠在他的肩上,脑袋终于有了支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