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面罩(第5/6页)
特别对于比吉尼还年轻的那一代女性来说,这样的提议可能会被看做是不合适甚至是非法的性骚扰,会带来毁灭职业生涯的法律诉讼。“也许是有点(性骚扰),但我真的从来没有这样认为,”她承认说,“他是一个高年资的医务人员。”20世纪50年代末,新聘用的秘书不会指控医院顶层医生在性行为上的轻率行为,也不会拒绝晚饭时他们的耳语。如果这些女人不同意在酒后激情一把,那么她们白天的工作经常就莫名地丢掉了: 要么自动辞职,要么就是周末接到一份解聘通知。吉尼在两段失败的婚姻之后,拖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进入华盛顿大学,想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她想要,也需要通过教育为自己找到一个新的人生。她说她无法承受丢弃这些的后果。迫于个人情况以及那个时代的背景,她只好顺从,并没有表现出受到冒犯或者拒绝与比尔发生性关系。她毫无抱怨地接受了他的提议,一部分原因也是出于自己。“不——对于这个我特别不舒服。”她坚持说,“我压根就不想和他发生关系,对他也没有半点兴趣。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个时候,吉尼已经有足够的人生经验明白性爱对于女人来说可以有很多种形式。显然,专业的外表只是她非常乐意接受的另一个面具。“当时我是被紧急招入的,特别待遇接踵而来,”她回忆说,“人们会询问为什么他会聘用我,他则回答说,‘因为她知道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围绕着他们性事的骗局经常遭遇尴尬,特别对于吉尼,以及比尔生命中的另一位女人——他的妻子莉比来说。渐渐地,他们的私生活变得越来越错综复杂。吉尼·约翰逊不再只是偶尔来吃晚饭的客人,她成为了马斯特斯家里的常客。当比尔和吉尼出城去参加医学会议时,莉比有时会一起照看两对小孩。“我的孩子会留在莉比那儿,当我们出差的时候,”吉尼回忆说,“他们叫她‘莉比阿姨’。她对我的孩子非常好。”
含糊不清地和吉尼并排在一起,莉比发现自己被比尔置于了一个不公平的窘境,被这种毫无选择的意外事件给困住了。作为两个孩子45岁的母亲,莉比要比吉尼年长一些。她无法独立,在家之外毫无经验。马斯特斯一家在拉杜区的郊区生活有着乡村俱乐部的宁静,孩子玩耍的后院长满植物,一切平静安详,她不想打破。她只要告诉自己没有丈夫不忠的证据,那就没有什么可以打乱这得来不易的家庭生活。她喜欢吉尼·约翰逊,从一开始就努力地和这位丈夫的同事做朋友。受到如此善待,吉尼帮不上什么忙,但也很喜欢莉比。经常,当两个女人独处的时候,莉比就像朋友一样把手伸向她,女人对女人。她发现,吉尼已经看到了她丈夫的冷淡,他粗鲁的举止,也许对于他在医院的活动吉尼了解得更多。
1960年前后的一次假日晚餐,两个女人一起离开餐桌,留下比尔和母亲伊斯塔布鲁克斯以及吵闹的孩子们。在安静的厨房里,莉比向她吐露说:
“我做了正确的选择,是吗?”相处了15年,嫁给比尔·马斯特斯的决定是不是个错误?她的询问直白得近乎赤裸。吉尼有些不安,耸耸肩回答道:
“天啊,莉比,这让我如何回答?”
莉比立刻收回了自己的问题,回到了家庭杂事中。吉尼并没有感到莉比是想要从她那儿套取关于她和比尔不正当关系的蛛丝马迹。当然,莉比直白的眼神、真挚而脆弱的声音非常让人触动,就好像她真的把吉尼当作要好且信任的朋友一样。
“他打破了所有的规矩——他根本不是一个忠贞的丈夫,”吉尼回忆说,她声称自己对此无能为力,“我一直和莉比都很要好。她一直都宽恕着我,因为他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反对我。在他孩子面前,我是‘吉尼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