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面罩(第2/6页)

几年之后,吉尼已经学会了医学界的术语,在实验室里的她全然一副教授的模样。在他们的项目中,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有志愿者中有55%是女性(不包括那些妓女)。就如马斯特斯后来写道的那样,“她为那些女性患者提供了必要的指导训练,让她们在成为性爱个体时获得一种自信,从而可以自由且放松地表达她们个人生活中所发生的事情。”比尔越来越多地依赖吉尼的洞察力,对于她的建议也非常赞赏。他们激烈的讨论让人记忆深刻。“有一次做完性爱研究之后路过我的办公室,”弗赖曼回忆说,“他们精疲力尽地讨论着高潮究竟是什么。”比尔似乎正在讲解并描述他对于女性性反应的临床理解。就如弗赖曼回忆的,吉尼不耐烦地坐在那里,不同意地转动着眼珠,直到再也无法忍受。

“好吧,我应该知道,”吉尼嚷嚷道,“我是一个女人,而你不是!”

比尔承认自己在一定程度上对于爱的声音的确是听而不闻。“在我看来,吉尼最重要的贡献,”他后来解释说,“是她在女性性心理特性的多方面耐心指导。这些绝非轻松的工作,因为在处理这一主题时我大脑高度紧张。”在死板的医学概念面前,比尔知道自己需要吉尼这样一位翻译者。她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天赐之物,一个在他这里赢得了自己一席之地的女人。“吉尼工作非常努力,尽可能多而快地吸收资料。”他后来写道。

吉尼的助手角色扩展到了社交领域。她陪伴马斯特斯夫妇去拜访医院募捐者,和他们一起参加医学院赞助的假期活动。“他们进门时总是三人同行,”桑德拉·谢尔曼回忆说,“我觉得这意味深长。有些男人需要妻妾成群。”在他们围着餐桌聊天时,桑德拉对这两个女人有了自己的印象。她喜欢健谈且善于聆听的吉尼。吉尼的穿着举止很恰当地停留在那些医生以及他们妻子所能接受的狭小界限之内,但她知道如何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她的穿着很有品位,总是比莉比稍显鲜艳一些。”桑德拉解释说。

朋友们都好奇莉比·马斯特斯是怎么想的。对于自己丈夫同时带另外一个女人参加特别的活动,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疑虑。不管比尔如何保证,不论吉尼在她面前显得如何诚恳且没有威胁,莉比怎么可能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的丈夫和女助理之间绝非只是工作关系?“她非常聪明,”桑德拉回忆起莉比时说,“她一定有所察觉。”

当伊斯塔布鲁克斯·马斯特斯用夜宵招待自己儿子的研究团队时,有几个晚上,比尔和吉尼单独溜出去吃了晚餐。在性爱研究的这片未知领域,似乎永远有东西需要进行讨论和评估。在医院日常轮班之余,这两位研究者总是共进晚餐,直到志愿者到达参加晚上安排好的性爱研究活动。比尔没完没了地鼓吹着他们研究工作的危险,避免表面之下暗地里的情感交流。他坚持病人的隐私必须受到保护,不能受到一点侵害,他们的小组成员在工作期间不能让自己产生一点点淫乱的想法。任何不专业的东西都会受到责备。

然而,持续在实验室里观察性爱却让比尔和吉尼自己充上了电。尽管在志愿者面前他们保持着白大褂式的严峻风度举止,但整晚的强烈反应都带到了事后他们对于所观察事物的讨论之中了。男女搂抱抽插、吮吸亲吻、爱抚交媾的场景;男女身上的香水弥漫着整个检查室,充满了温暖和迷醉;肉体缠绕的场面以及激情的拥抱,就在单向镜之后的他们眼前,最后,这一切打破了马斯特斯对于自己实验所定的界限。当其他人都回家之后,比尔和吉尼之间关于做爱技巧以及研究对象的理论性谈话很快就转到了他们能从中学到些什么。不到一年,比尔让他们的工作关系发生了巨大变化。和弗吉尼亚·约翰逊做爱也成为了工作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