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3/4页)

舒晗有些不相信地笑了,“真的?我觉的你们之间好象并没结束,你真能完全忘记他吗?”

左岸轻叹口气,带着几分伤感地道:“忘记一个人,也是需要时间的。”

“唔,听你这口气,好象要从此告别爱情了!”

“那倒不至于。不过,以后我可不想这么伤筋动骨的了。我要寻找轻松的爱情。”

“轻松的爱情?”舒晗重复道,轻轻摇了下头,“你觉的会有吗?”

左岸不自信地笑了。她知道这也许是自欺其人。爱情一定是沉甸甸的,能轻松就不是爱情,就像她和舒晗,他们在一起很轻松,没有负担,没有责任,只有快乐和自由,但这不是爱情,但也不是单纯的友情。可能是介于爱情与友情之间、被称作第四情感的东西吧。

“不过-”舒晗又道:“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份轻松的工作。我在美国留学时的导师负责一个项目,在上海创办一所国际商务学院,法律系让我负责。学校还设有文化传播系,他让我推荐人选,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想推荐你。”

左岸正想找一份大学教师工作,北京、上海都行。原先找舒晗是想问问权磊的情况,不成想有意外收获。

“好啊,我正想谋一份教职呢。”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去上海,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左岸迟疑了一下,爽快地答应下来。

上海之行非常顺利,学校教学环境、薪水,简直好的让左岸无法拒绝,并且还提供一幢两层的House,和她在美国时那套一样,只是面积和庭院小些,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更让她满意的是,学校管理层除了美国人就是海归,标准的美式管理,少了许多人际关系的麻烦-这是最让她头痛的。

去上海的事很快就定下来了。左岸和校方签了一份三年的工作合同。虽然要到8月底才开课,但签完合同第二周,就把房子钥匙给她了。左岸又要准备搬家了,她想先回蓝城一趟,把欧洲小镇的房子连同家具、饰品一同出售,只把衣物和书画搬走。

行前,左岸去向父亲辞行。父亲邀请她去家里,她拒绝了。她不想遭那份罪。见到他的家人说什么?说些寒喧、应酬的话,她不愿意。可和他们又没别的话题。还不如在办公室好。

这次见面,是他们父女有史以来最愉快、最自然的一次。父亲对左岸去上海工作相当支持。他祖籍杭州,早年在上海求学,算是半个上海人。他们的话题就从上海谈起,内容包罗万像,涉及艺术、宗教、历史和经济。左岸发现,父亲并不像她原先想的那样,只会开会、看文件,签字,思想僵化保守。相反,他相当博学,思维通透,观点敏锐,对事物有着自己独特的看法。他们谈了一下午,像一对知根知底的老朋友,而不是分隔多年、彼此有很深芥蒂的父女。只是在最后快结束时,话题转到她的个人生活上,左岸才意识到他的父亲身份。

“小岸,你和你那位白马王子,现在怎么样啊?”父亲笑呵呵地道。语气很随和,但左岸却从心往外感觉到一股子凉意。

“我们-”左岸顿了一下,“已经分开了。”

父亲颇有些意外:“唔?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左岸点点头。神情暗淡下来。

“恋人间吵架是常有的事,不要一吵架就闹分手。爱情和政治一样,需要折中和妥协。”

“但要有底线。”

父亲看看她,神色比刚才严肃了些:“已经决定了吗?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左岸摇摇头:“在爱情和尊言之间,我选择尊言。”

静默了一会儿,父亲才又道:“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很高兴你能这么选择。其实,爱情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么重要。生活的外延要比爱情宽广的多。”说到这,他突然停下来,用怜爱的目光看着她,“小岸,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