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13/19页)

哪知完全不用她出手。

费了那么大力气做出的东西,完全没用上,她丝毫不沮丧,还自我安慰着:“一定有用得着的时候,我先存着。”

年轻真好。

*6*

洪喜的游戏店晚上六点时来了一帮小痞子,跟人玩游戏时言语不和动了手,彼时洪喜和大户都在。他俩本来是过去拉架的,没说几句发现道理讲不通,大户气得直骂:“我就说,对于有些人,能动手尽量不要动口。”

架不住对方人多,洪喜被揍了几拳,禽兽哥虽及时报警,仍打得店里一片狼藉。

我跟着他去做笔录,回店里已经十点多。

洪喜的嘴角和额头一上一下贴了两片创可贴,十分滑稽。他一边摸着嘴角,疼得龇牙咧嘴的,一面调侃道:“跟我一起坐过警车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他挑挑眉毛,“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做了陈浩南女人的幸福感?”

“靠,神经病啊,”我骂,“谁要做陈浩南的女人,天天担惊受怕的。我宁可嫁农民,想吃什么就种什么,不打农药的蔬菜水果,吃着也放心。”

“真的假的?”他噘着嘴,像是真的生气了,“难怪大家都说你身上有一种柴火妞的独特气质。行,你要想嫁给农民,那我就去当农民。以后请callme农民喜。”

“……滚!”

“哎呀,不要打头,真的很疼。”

闹到十一点多,总算把祖宗请走。

也就是前后脚的事,Noah,不,湛澈(离开了演播大厅,我更喜欢叫他的中文名字湛澈)像是算准了我店里没有旁人,即将关店门时,不差一分一秒地赶到。

“今天真是没吃的,晚上有点事,什么都没做,要不你改天……”

为什么那么多人说,要想得到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说得好像女人就应该成为保姆,天天待在家中伺候男人吃饭就行了。

因此十分不满,看他时不自觉地有点嫌恶。

他当然感觉到了,仍不管不顾没皮没脸地闯进来,直接躺在沙发上:“没吃的,来点喝的,也行。”

正攒着胆子,想把他拎出去,想起白天如意讲起他的经历,竟生了恻隐之心。

罢罢罢,那就赏点酒给他。

冰箱里存货很多,我正要拿,手机发出“叮”的一声,是如意的微信。

如意:睡了吗?

我:没,咋了?

如意:电话说。

“孕妇姐,你怎么还不睡?我跟你讲,你男神……”说到一半我陡然停下,电话那端的如意,似乎在哭。哭声低而压抑,抽抽搭搭的。

自我有记忆,便没见过她哭。奶奶去世时她也只是咬紧牙一声不吭,闷在被子里谁都不理。

她表达悲伤的方式一向如此。

“如意,怎么了?潘羿呢?”我担心胎儿出了什么问题,“是肚子疼吗?你别急。哦哦哦,对,先打120,你等着,我马上过去,别怕。”

湛澈也愣住,紧张地看着我。

“……胎儿,没……事。”

“哦,”还好,我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不是胎儿,难道是……潘羿?他怎么着你了?”

被我猜到,那哭声更委屈,接着一连串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换鞋,然后“嗒”的一声,如意说:“等我下。”

大概过了两分钟,电话中传来如意撕心裂肺的哭声:“呜呜呜呜呜……”

莫非刚才低声哭,是因为在卫生间关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