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与营妓——“军中乐园”的血与泪(第2/20页)

小房的布置大同小异。一张简陋的床,铺着花床单。床边有小化妆台,灯光昏暗。阿兵哥进门后,门就关起。门一关起,门边就有红灯亮起来,表示“营业中”。按照《仁武特约茶室游憩娱乐规则》第14条:

每人只限娱乐一次,每次不得超过四十分钟,逾时侍应生可以拒绝之。

意思是说,四十分钟,实在包括“娱乐程序表”中“娱乐”“洗涤”“整容”“离室”四程序……(编者略)纠纷的标准格式是:妓女不愿阿兵哥在她身上进出过久,每每在阿兵哥一插入,她就大摇特摇。她们都是行家,三摇两摇之下,阿兵哥就不支而射,于是“每人只限娱乐一次”就大功告成。剩下时间,妓女往往要偷时间卖黑市。按妓女与老鸨等关系,是按每四十分钟接客一次抽成的,既然妓女肯多接,自然皆大欢喜,只是趴在身上的阿兵哥不欢喜耳!盖阿兵哥花十块钱,钱赚得不容易……(编者略)往往男方要求勿摇,女方不肯,于是争执起焉。有的兵油子心有未甘,下次来时,买来“广嗣露”等春药,涂在阴茎上,久战不泄,使妓女无法偷时间卖黑市,不论身心都深以为苦。还有的兵油子,甚至偷怀红豆冰棒一根,趁妓女不备,猛然插入其阴部以为报复者。总之,种种纠纷,常常层出不穷就是了。可见程序表中,以“娱乐”这段程序,最为麻烦。

老兵雏妓互相残

……(编者略)

“娱乐”完毕后,就是“洗涤”。小房内是没有水的,总是房门开处,妓女只戴胸罩、穿内裤而出,手执旧铝制脸盆,出来盛水。盛过后,再端回来给阿兵哥洗生殖器。这一盛水过程,可有分教。在门口排队的阿兵哥,立刻呼啸不绝,有的毛手毛脚,乘机捞上一把。有的妓女也打情骂俏随之,反正已是残花败柳,一切也就无所谓了。至于她们不把衣服穿好再出来的原因,是由于连番接客,无暇穿穿脱脱了。由此看来,妓女们的处境实与在“动物园”中无异,甚至还不如“动物园”,根本是“人肉市场”也!我曾有诗记“军中乐园”,说“人肉市场真可怜,老兵雏妓互相残。买卖双方皆弱者,如此军中一乐园”,就是描写这些怪现象的。

由于军中生活单调,人又无知乏味,有关“军中乐园”的种种,也就自然成为谈话重心。我在《一个预备军官的日记》中记有一位周排附,他就最好此道,整天所谈,不出下体范围。他常常背诵什么地方的“军中乐园”那几号姑娘皮肉如何如何,如数家珍。他说妓女有的为怕生病,装有暗套。戴暗套他是不答应的,他会突然打压妓女小腹,暗套就会脱出。他说他每月的军饷都花在妓女身上,别人打炮一次十元,他则需要十六元到十八元,因为要预先吃药并且涂药。他说他年轻在大陆当兵时强奸过女人。这种兵油子,听他们讲话,真令人又惊心、又厌恶。还有一位周排长,他也酷好此道,一切单位都以打炮次数计之。军饷加薪后,他笑着说:“这回又加了六‘炮’!”然后顾“有鳏在下”而乐之。

诸如此类的谈话重心,甚至还见诸高阶层军官之口。由于“军中乐园”房舍简陋,阿兵哥们不但在排队时喧哗,甚至设法争相从门缝中看活春宫。这事被团长江百禄知道了,他在朝会中破口大骂,说你们看了活春宫,将来在战场上不得好死,甚至不久要被汽车压死云云。江百禄那时四十二岁,军校十六期,步校高级班十期,参校七期毕业,湖北人,长得矮黑,令人讨厌,出口水平,原来如此!国民党之军官也!

大腿上面,赫然几条紫痕

虽然同属残花败柳,但在残败之中,也有姿色上下可分。姑娘们的年纪有十五六七八岁的,也有三十多岁的。老大而姿色太差者,有时门庭也间或清淡。我看到一位,在阿兵哥在别房门口排队喧哗时,她半裸身体,独倚房门,面无表情地枯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