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时代 1 我所做的一切 14 以德报怨(第8/10页)
“他去世了。”友治目光低垂。
“对不起,我之前没有听说。”
“非常可怜,不过不是死于谋杀,是脑瘤。”友治说,“你似乎不知道这些事情啊,安雅。那我要告诉你,现在大野糖果公司由我来管理了。”
“祝贺你。”其实我不确定该不该这么说。
“我需要在很短的时间里学会大量的东西。不过我比你要幸运一些,我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友治冲我微笑。他的笑容很温暖,两颗门牙间有很小的缝隙,这让他多了几分孩子气。
我说:“你这次可是远道而来的贵客。”
“我这次还有其他业务,而且,我还是新娘的朋友。”他说完,换了个话题,“跟我跳支舞吧,安雅。”
我看了看远处等待接饮料的长队,温站在中间的位置。我说:“我和别人一起来的。”
友治朗声大笑:“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已经结婚了,你比我小太多了。请原谅我这么说,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过去那个小女孩,而我能算得上是你叔叔辈的。我想我父亲会希望我和你跳支舞的,你男朋友也不会介意我这样的老朋友。”他向我伸出一只手,我握住了。
乐队奏起一支舒缓的曲子。虽然和他跳舞不会让我有什么浪漫的幻想,但也不是个苦差事。我称赞他跳得好,他说小时候父亲让他上过舞蹈课。“小的时候,我觉得上这种课简直是浪费时间,”他说,“不过现在我很高兴自己会这个。”
我问:“你的意思是因为女人喜欢跳舞?”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本以为是温,转头一看发现是堂兄杰克斯。“介意我打断你们吗?”杰克斯问友治。
“这取决于安雅。”友治回答说。
杰克斯的脸通红,眼睛闪着光,我希望他没有喝醉。不过,我还是同意了,否则我觉得杰克斯会大闹一场。我说:“好吧。”
杰克斯拉起我的手跟我跳舞,友治离开了。杰克斯的手心里潮乎乎的,甚至还有点油腻。他问我:“你知道你在和谁跳舞吗?”
“当然,”我回答说,“大野友治。我认识他很多年了。”
“那好吧,可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他吗?”杰克斯又问。
我耸了耸肩膀。
“有人认为是他策划了巴兰钦巧克力的投毒事件。”
我想了想这种可能性:“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杰克斯翻了个白眼:“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安雅。自己想想。”
“你刚才这么急着打断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那孩子——他们都是这么叫的,好与他父亲老大野友治区分开——那孩子急于证明自己。所有人都觉得巴兰钦家衰败了,还有什么比在北美市场彻底摧毁巴兰钦家的生意更能证明自己呢?”
我点点头:“如果大家这么想,他为什么来参加婚礼呢?”
“当然了,他会说自己与投毒的事毫无关系。他来参加婚礼就是想让我们也这么想。我要告诉你,安雅,和他跳舞可是对你不利。”
我大笑起来,因为我想让他知道,我对这个说法毫不在意。我问他:“为什么?”
“大家会觉得你同他结成了同盟之类的。”
“大家是谁,杰克斯?是几个月前我被扔进监狱时,愿意为我奔波的人吗?和大家说大野友治是我的老朋友吧,我愿意和谁跳舞就和谁跳。”
“你这是出洋相,”杰克斯说,“大家看着你呢。你可能觉得自己无足轻重,可你依然是利奥尼德·巴兰钦家的老大,你在这些人心里还是有分量的。”
“你这么说太过分了!那我哥哥利奥呢?他不算数吗?你可是总对我说不要小看了他。”
“对不起,安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这时,又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次是温,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