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时代 1 我所做的一切 09 我发现自己有个位高权重的朋友,后来才知道是敌人(第2/5页)
“可是——”她还要争辩。
“你知道,这里有些孩子是无辜的。就算她们真的犯了错,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她们想往前看。所以,或许你可以与她们打交道之后,再决定如何对待她们,这可能是更好的方式。”我转身准备离开。
“安雅,”她大声叫道,“安雅·巴兰钦!”
我没有回头,但我听到她追了上来。过了几秒,我感到她抓住了我的胳膊。
“什么事?”
科布拉维克太太抓住我的手:“请不要和你地方检察局的朋友说,你在这里受到了虐待。我不想惹麻烦。我……我错看了人,我不知道你们家人脉依然这么广。”
“我在地方检察局没有朋友,”我说,“即使有,我也顾不上找你的麻烦。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再到这里来。”
“查尔斯·德拉克罗瓦不是你的朋友?”
温的父亲?“我从没见过他。”我说。
“好吧,不过他在外面等你,亲自来接你回曼哈顿。你真是个幸运的女孩,安雅,不知不觉就能交上这么有权势的朋友。”
我在释放室里等温的父亲,它是给要离开这儿的人准备的。释放室大概是这里装修最精美的地方了,当然科布拉维克太太住的地方除外。柔软的沙发垫,黄铜台灯,还有早期移民乘船抵达埃利斯岛的黑白照片。科布拉维克太太陪我一起等,但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待着。
我以为像查尔斯·德拉克罗瓦这样有权势的人应该会带个随从,但他是自己来的。他像个没穿红披风的超人,个子比温还高,下颌骨很宽,就好像过去总吃树皮或石头。他的手掌宽大有力,但比温的柔软。查尔斯·德拉克罗瓦应该没干过什么农活。
“你一定是安雅·巴兰钦了,”他语调轻快,“我是查尔斯·德拉克罗瓦。我们一起去坐轮渡吧?”他看起来非常乐意来接一个黑帮老大的女儿坐船回曼哈顿,仿佛这是天底下最令人愉快的事了。
科布拉维克太太尖着嗓子说:“德拉克罗瓦先生,您能莅临指导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我是伊芙琳·科布拉维克,这里的负责人。”
查尔斯·德拉克罗瓦伸出手:“哦,真是失礼。很高兴见到您,科布拉维克太太。”
“或许我可以带您参观一下?”
“恐怕今天时间不太充裕,”查尔斯·德拉克罗瓦说,“我们另找时间吧。”
“请您一定再过来,”科布拉维克太太说,“我非常希望您能看看我们这儿,我们引以为傲的地方。说实话,我们觉得这更像我们的家。”科布拉维克太太刻意笑了几声。
“家?”查尔斯·德拉克罗瓦重复了一遍,“你把这里称为家?”
“是的,”科布拉维克太太说,“可能您觉得这很可笑,但这确实是我的心里话。”
“一点儿都不可笑,科布拉维克太太,不过可能有点虚伪。你知道吗?我就在这样的地方长大。不是管教所,是孤儿院。相信我,被关在这里的孩子可不会把它当成家,”查尔斯·德拉克罗瓦转过头来看着我,“不过您可真幸运,巴兰钦小姐将做我的旅伴,我想在回去的船上,她能给我讲讲这里有多好。”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我可不想再让科布拉维克太太揪住哪句话不放。我把双臂抱在胸前,这让查尔斯·德拉克罗瓦注意到我胳膊打针的地方发炎流脓了。“是在这儿弄的吗?”他说话特别温柔。
“是的,”我把袖子放下来,“不是很疼。”
他的目光又落在我手上和指尖的擦伤处:“这也是吧?”
我没有说话。
“科布拉维克太太,这也是孩子们在家会受的伤?”查尔斯·德拉克罗瓦拉着我的胳膊说,“确实得安排一次参观,科布拉维克太太。不过,或许我还是不打招呼就来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