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残忍(第4/5页)

只稍想了一下何欢便明白了,他既是一国质子,就算再被人瞧不起,一般人也不敢如此对他,只怕,是那个让他们成为质子的人吧。

想到这儿,何欢浑身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个皇宫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既已明白病因,何欢看向司徒筹跟郭煜,“你们把他翻过来。”

“何欢……”白起下意识喊了一声,面带犹豫。

“在我眼里没有男女之别,只有病人。”何欢目光沉沉,一脸认真。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起拧眉,看向郭煜跟司徒筹,“你们是从哪儿把他带出来的,可有人知道?”

“是侍卫抬了他扔到了乱葬岗,司徒筹一路跟随,又去找了我。我看过之后束手无策,便去找了欢丫头。”郭煜说得有些绕,但还是能够听明白。

何欢轻轻地叹了口气,一国质子,竟落得这般境地,如此死法当真是羞辱至极,死后竟又被像阿猫阿狗一般扔到了这乱葬岗中,连块草席都不给裹。

感慨万分地摇了摇头,这时候,郭煜跟司徒筹已经将黄胥翻转了过来,就见他的身后,青色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透,看上去触目惊心。

何欢咬了下唇,在三个男人的注目中何欢掀开黄胥的衣裳,只见两股全是暗黑色的血,成了两片血色。

心里发抖,何欢真的不忍心再看。

尤其那个地方,已经糜烂不堪,难以检查!

这里什么治疗工具都没有,何欢突然有些无从下手。

猛地想起她药箱里带着她研制的低配版止血药,急忙拿出来洒在了伤口上。

“在这里真的不行,必须把他带回去。”何欢眉头深深地拧起,连连摇着头。

“回去的话,会不会被人发现。”郭煜为难地看向司徒筹。

司徒筹此刻的脸色有些奇怪,他目光闪烁着莫名的光盯着黄胥的伤口,眼里流露出来的是难以掩饰的伤痛,更多的是恨意。神情紧绷,双目通红。

只是他们此刻一心担忧黄胥,没有注意司徒筹的反常。

“那如果去城外呢,找一户农家先安置。”何欢想了想提议道。

“呃,这个可以试试!”郭煜点头,看向白起。

“快走吧。”白起声音淡淡,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几个人无比地小心翼翼把黄胥抬上马车,让他趴在软垫上。

何欢拿出银针,封住了他周身的几处大穴,调节他的身体机能,减缓气息的流转。

“我突然想起我那桃林里有一处小木屋,我们可以把他送那儿去。”

马车一路疾行,很快便到了城门。只是此刻正值深夜,城门紧闭,马车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怎么办。”何欢看着走过来的侍卫,心里忍不住发慌,下意识看向白起。

白起看着何欢投过来的目光,心里一动,探出身子,掏出随身令牌。

“我是白起,有急事出城!”

那两个侍卫一见是白起,脸色一变,慌忙拱手给白起行礼,然后一句话都不再多问,转身打开了城门。

马车疾驰出城门,径直朝着桃林而去。

因着黄胥在车上平趴着,马车便显得有些拥挤,何欢尽量缩着身体,生怕会碰疼了黄胥。

“郭煜,慢点儿!”感觉到马车晃动得太过厉害,何欢急忙喊道。

为了不颠簸到黄胥,郭煜只能放慢速度,行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才到了桃林深处的小木屋。

何欢此刻则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竟又靠近了白起的胸口里。

白起垂眸,看着何欢从他怀里起身,胸前的温热一点点消失,变得微凉。

“这里面许久都没人住,有些脏乱,暂时先凑合,明日我叫人来打扫。”

郭煜先把木床收拾干净,然后将黄胥抬了上去,自始至终,黄胥一直都出于昏迷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