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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对强尼的感情很娇嫩,禁不起热带风暴塔莉的骤雨摧残。

“我只是有点累,”她说,“制作工作很辛苦,只是这样而已。”

“可是你很喜欢吧?”

“当然,很有趣。快去和查德约会吧,我来关门。”塔莉离开之后,凯蒂独自在幽暗寂静的办公室流连。多奇怪,她喜欢待在这里,因为感觉离他很近。

“大白痴。”她骂自己。老实说,最近她每天至少会骂自己两次。她的举止有如痴心守候的恋人,她的感觉也是如此,但这一切不过是她的想象——至少她没有恍神到忘记这个事实。

她一个人回家,公交车停在帕克街与松树街口,这里挤满形形色色的人,有很多观光客、怪咖和嬉皮士,她夹在中间买晚餐。回到家后,她蜷起身子窝在沙发上,边看新闻边吃装在白色纸盒中的晚餐。晚餐后,她记下几个可以报道的点子、打电话给妈妈,然后转到NBC频道收看影集:讲家族权谋斗争的《朝代》与医学剧《波城杏话》。

《波城杏话》演到一半,忽然有人按门铃。

她皱着眉头应门,“谁?”

“强尼·雷恩。”

强大的震撼几乎使凯蒂跌倒。放心、欢喜与紧张,一次心跳的瞬间她同时感受到这三种情绪。

她瞥一眼客厅墙上的镜子,倒吸一口气。她活像时尚杂志的“改造前”照片,头发扁塌,素颜朝天,连眉毛都没修。

他再次敲门。

她开门。

他站在门外,沉沉靠在门框上,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利瓦伊牌牛仔裤与破烂T恤,上面印着斯普林斯汀“生在美国”巡回演唱会的图案。他的头发长长了而且没有梳理,虽然晒黑了一些,但神情颓丧,感觉老了许多,她也嗅到了酒臭味。

“嗨。”他放开门框打招呼,因此失去平衡险些摔倒。

凯蒂过去扶住他,搀着他进门,顺便用脚关上门,带他到沙发旁,他几乎是跌坐上去的。

“我在雅典酒馆坐了很久,”他说,“一直提不起勇气上楼来。”他恍惚地左右察看,“塔莉呢?”

“她出去了。”凯蒂的心抽痛。

“哦。”

她坐在他旁边,“萨尔瓦多的事情还顺利吗?”

他转过头,眼神如此哀伤,她忍不住将他拥进怀中。

他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我还没到他就死了,可是我一定要找到他……”他由后口袋拿出扁酒瓶灌了一大口,“要喝吗?”

她啜了一小口,烈酒烧灼她的喉咙,如热炭般停在胃部顶端。

“他妈的,状况真是让人心碎,新闻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根本没人关心。”

“你可以去采访啊。”她说,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主意。

“我也想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又大声起来,“但那不算新闻了。”他又喝了一口酒。

“喝慢一点。”她想抢走酒瓶,没想到反而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拖到腿上。他的另一只手抚摸她的脸,仿佛眼睛看不见,要靠触觉摸索她的长相。

“你很美。”他呢喃。

“你醉了。”

“你一样很美。”他一手沿着她的手臂往上,另一手顺着喉咙往下,最后将她抱进怀中。她知道他要吻她,全身所有神经末梢都感应到了,但她也知道应该制止。

他将她拉过去,她的决心瞬间消散,她顺从他双手的力量,任他领着自己往下渐渐接近他的嘴唇。

这个吻与她从前的经验截然不同:一开始温柔甜蜜,接着变成索求且霸道。

她将自己完全交给他,如同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他的舌头仿佛带着电流,激起崭新而痛楚的欲望,她开始急不可耐地贪求他,想都没想就将双手伸进他的上衣,感受他肌肤的温度,需要更加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