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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莉用力吞咽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透彻看穿她的生活,“外婆固定每星期寄支票来。”
“我爸爸是个无药可救的酒鬼,镇上每个人都知道。”穆勒齐伯母的语气像眼神一样温柔,“而且他很凶。每周五、六晚上我姐姐乔治雅都得去酒馆拖他回家,一出酒馆他就开始对她又打又骂。她就像牛仔竞技赛的小丑一样,总是跳出来挡在蛮牛和牛仔之间。我上初中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和不良少年混在一起,还酗酒。”
“她不希望别人可怜她。”
穆勒齐伯母点头,“她最讨厌那种眼神。不过,别人的想法并不重要,这是我学会的道理。你妈妈是怎样的人、过怎样的生活,并不代表你也一样,你可以自己选择,而且不必觉得可耻。可是,塔莉,你必须拥有远大的梦想。”她由敞开的厨房门望向客厅,“就像电视上的珍恩·艾诺森那样,能在人生中得到那种地位的女人,一定懂得追逐她想要的一切。”
“我怎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只要睁大眼睛做正确的事,上大学,信任你的朋友。”
“我信任凯蒂。”
“那么你会告诉她实情?”
“假使我保证——”
“塔莉,你不说我也会说,但我觉得应该由你说。”
塔莉深吸一口气后吁出。虽然说实话违背了她的一切本能,但她没有选择,她希望能让穆勒齐伯母以她为傲,“嗯。”
“很好。明天晚上五点来我家吃饭,这是你从头来过的好机会。”
第二天晚上,塔莉换了四套衣服,尽力找出最合适的打扮。好不容易准备妥当时,她已经完全迟到了,不得不一路用跑的冲过马路,奔上山坡。
凯蒂的妈妈来开门,她穿着斜纹喇叭裤和条纹V领宽口袖上衣。她微笑着说:“先警告你,里面又吵又乱。”
“我喜欢又吵又乱。”塔莉说。
“那你一定能和我们打成一片。”穆勒齐伯母搭着塔莉的肩膀带她走进客厅,米白墙壁搭配深绿色地毯、亮红色沙发与一张黑色安乐椅。墙上只挂着两个有着金色框的画,一张是耶稣,另一张是猫王,但电视上挤了几十张家庭照。塔莉不禁想起自己家的电视,上面总是堆着满出来的烟灰缸与空烟盒,一张家庭照也没有。
一个大块头的黑发男子坐在安乐椅上,穆勒齐伯母说:“巴德,这是对面家的塔莉·哈特。”
穆勒齐伯父放下酒杯对她微笑,“哎呀哎呀,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塔莉啊,非常欢迎你。”
“我很高兴能来拜访。”
穆勒齐伯母拍拍她的肩膀,“六点才开始吃饭,凯蒂在楼上房间,由楼梯上去最高那一层就是了。你们两个应该有很多话可聊。”
塔莉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但她发不出声音,只好点点头。现在她身在这个温暖的家中,闻着家常菜的香气,与天下最完美的妈妈并肩站在一起,她无法想象成为拒绝往来户并失去这一切。“我永远不会再骗她了。”她保证。
“很好,快去吧。”穆勒齐伯母最后笑了一下,往客厅里走去。
伯父搂住伯母将她拉到安乐椅上,两人立刻靠着头依偎着。
塔莉忽然感觉到强烈的莫名惆怅,一时间动弹不得。如果她有这样的家庭,一切都会不一样,她舍不得转身离开。“你们在看新闻吗?”
穆勒齐伯父抬起头,“我们每天准时收看。”
穆勒齐伯母微笑,“珍恩·艾诺森改变了世界,她是最早登上晚间新闻时段的女主播。”
“我长大以后要当记者。”塔莉没来由地说。
“太好了。”穆勒齐伯父说。
“终于找到你了。”凯蒂忽然出现在她旁边,“我家的人真贴心,抢着告诉我你在这里。”凯蒂带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