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册 锦瑟江山之九重春色 将军都护铁衣寒(第4/8页)

莹霜呆了呆道:“为何往东北去?东北方不是大周么?南燕和大周开战了,我们往那里去岂不是危险至极?”

江婉笙道:“因为云郎一路上都在跟着……姚初彤。姚初彤和那位王公子直奔东北,云郎也带着云顶门的人尾随身后,他……”

江婉笙的话还没说完,莹霜早已柳眉倒竖,气得双颊通红,跺着脚道:“云映淮这……这个混账!我要去找他问问清楚!”说罢一转身就跑了出去。

江婉笙唤她不住,忙披上斗篷追了出去。此时客栈庭院中已传来喧哗之声,江婉笙站定一看,只见莹霜正鼓着腮帮子同楚月和石一清争吵。

石一清道:“莹霜姑娘,云公子真的在不在,你有话便对我说吧。”

莹霜冷笑道:“你当我不知道么?你们一路都在跟着姚初彤!我现在便要找云映淮问个清楚,他对我家小姐冷冷淡淡,现在又跟在姚初彤身后,他,他到底要把我家小姐置于何地!”

楚月和初彤素来交好,听到此话,双目一瞪,厉声道:“放肆!云顶门的事岂是你能过问的?姚初彤如今是我云顶门的门主,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也是云顶门的门主!属下等自然要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再说若不是因为你们主仆,门主怎么会负气出走?要不是看在云公子的面上,我们早就……”

石一清一拽楚月的胳膊道:“好了,别说了。”而后抱拳对莹霜道:“莹霜姑娘,我们这一路正是追随门主而去,待过些时日,门主气消了便想方设法劝她回来。今晚云公子确实不在,姑娘若有事明早再去找他吧。”说罢顿了顿道:“适才我娘子说话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江婉笙此刻快步赶上前来,盈盈一拜道:“石大侠,对不起。是我驭下不严,让您见笑了。”

石一清拱了拱手道:“江姑娘客气了。”说罢拽着楚月便走。楚月低声道:“姚初彤跟云顶门几番同生共死,是聪明绝顶,深不可测的奇女子;眼前这位这娇滴滴的大美人只能摆了当画看……真不知道云映淮是怎么想的……”

江婉笙定定的站在原地,良久,转头对莹霜道:“让那几个侍卫去查一查姚初彤的住处,我要去见见她。”

一湾流水,半痕新月,画作梅花影。

云映淮抱了一坛酒默默坐在桥头,他时不时喝上一口,神色极冷峻,双目一直盯着身边的小楼。过了不久,初彤的侧影出现在窗纸上,吹熄了房里的蜡烛。云映淮呆了片刻,而后轻轻叹了口气,又捧起酒坛喝了一口。

此时只听背后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名士云‘饮酒之佳地在花下、竹林、高阁、画舫、幽馆、曲栏、平畴、荷亭;饮酒之天时在春郊、花时、清秋、新绿、雨霁、积雪、新月、晚凉。’今夜新月初升,云大侠坐对石桥小楼,倒也雅得紧。”说着王琅走上前拱手含笑道:“云大侠好。”

云映淮拱手道:“王公子你好。”

王琅在云映淮身畔坐了下来,盯着云映淮的脸微微笑道:“云大侠已跟了我们一个多月,不知到底有何贵干?”

云映淮苦笑了一声,抱着酒坛子喝了一口,抹了抹嘴,没有做声。

王琅见云映淮不语,仰面看着天上的星星,悠悠道:“云大侠,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身边既已有了美若神仙的江小姐,就不要再动摇了。我自会带初彤回大周,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

云映淮身子一僵,双目如冷电一般向王琅看来,随后轻笑了一声道:“你如何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杏儿身背诛九族的大罪,回到大周便好比如履薄冰,随时都可能丧命。你是豪门贵族的嫡亲血脉,自会有名门闺秀与你定亲,难道你要将杏儿金屋藏娇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