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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鸟口一眼。什么简单推理,场所既然在相模湖,当然是由神奈川县警出动。哪可能轮到木场这种下层警官当现场指挥啊,稍微想想也知道吧。鸟口搔搔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对了,怎不见木场?他性格暴躁,不会跟当地警察吵起来了吧?”

我一提到木场青木一脸困扰地与木下互望,然后无力地苦笑。

“木场前辈不在这儿,他最近实在很奇怪。”

“奇怪?”

“嗯,现在跑去插手管跟他完全无关……管辖不同的事件。因为是擅自行动,上头气得很呢。这几天我也没看到他人,今天原本该来的也是他而不是木下。大家都很生气呢,对吧?”

木下点头。

“完全无关?是什么事件?”

“嗯,那也是神奈川县警管辖的事件——啊,这个就算是关口兄也不能说。上头下令要保密。就是所谓的搜查机密。”

木下制止原打算继续说的青木,用下巴指示小艇小屋方向,两三个穿制服的警官与一个穿开襟衬衫的刑警望着这里。

“啊,糟糕,那个神奈川的警部补可是凶得很。抱歉,该走了。”

木下轻轻点头致意后,似乎想避开警部补的视线,从我们来的方向走去。站在码头上的青木也一副奇妙表情地说:

“唉,烦死了。我也先走一步——”

说完,快步跟在木下身后。临行前仿佛想到什么,又回头说:

“——啊对了,关口兄,刚刚那个阴阳师的妹妹,当杂志记者的——脸蛋很可爱的——那个女孩去那边的民家采访了,现在或许还在吧。”

中禅寺蹲子也来了。

两人离开后,我跟鸟口除了呆望着倒映在湖面的夕阳外也没事可干,只好准备回家。不知今天究竟来这里干什么,当然这附近也没半家卖红豆汤圆的店。

正当无事可做准备回车上时,眼熟的娇小女性——方才提到的中禅寺敦子朝这儿走来。敦子认出是我后,失声惊讶地说:

“哎呀!老师怎么会在这里?”

“没什么,我来吃红豆汤圆的,对吧鸟口。”

我的话中带刺,但鸟口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青年盯着敦子瞧,说:

“关口兄,这位小姐是?”

看也不看我一眼,低声询问。

“喔,这位是在那本有名的《稀谭月报》里担任编辑记者的中禅寺敦子小姐。”

“稀、《稀谭月报》!呜哇——”

青年从鼻孔喷出大量空气。我想,那大概是自卑感与尊敬与羡慕交织形成的气息。站在《实录犯罪》之流的糟粕杂志立场,《稀谭月报》与自己之间的差别就好像是天与地,等级全然不同。

加上中禅寺敦子是名女性,又很年轻。纵使实际年龄已超过二十岁,外表仍像个女学生。再加上她的容貌十分美丽,只要稍加打扮便是会变成个大美人。构成中禅寺敦子的所有要素仿佛都像在命令鸟口的鼻孔喷气。

我察觉出鸟口的心境,没安好心地替他介绍。

“敦子。为你介绍一下。这位青年叫做鸟口,或许你没听说过,他是《月刊实录犯罪》这本了不起杂志的编辑,希望你能跟他好好相处,我平时——很受到他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