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110/第六章(第3/4页)
“他才不是骇客。”吉勒特说。
“那么是什么?”
吉勒特不想教育这个难缠的警察。他瞥向安德森,安德森解释道:“骇客一词其实带有褒扬的意味,代表具有创意的程序设计师,就像‘骇客编程’这个说法所表达的一样。真正的骇客侵入别人的电脑,只是想试试身手,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纯粹出于好奇。骇客的规矩是,可看不可碰。侵入别人的系统,实施破坏行为或偷窃东西,这样的人称为‘破客’——好比撬开别人的保险库。”
“他连破客都不配当。”吉勒特说,“破客就算会偷人东西、破坏档案,也不会伤害别人。我会把他称作‘杀人破客’,把‘破客’的C改成‘杀手’的K【注】。”
【注】此处的两个英文单词分别为cracker和killer,吉勒特改造的词为kracker。
“‘破客’以C开头,‘杀人破客’以K开头,”谢尔顿咕哝道,“这究竟有什么差别?”
“差别可大呢。”吉勒特说,“‘怪人’freak的f改拼成ph,就成了‘电话飞客’,是指专门盗打电话的人。‘钓鱼’fishing的f改拼成ph,就成了‘网络钓鱼’,表示在网上盗用别人的身份。Ware的复数拼成warez,而不是wares,就不是指一般的家用器具,而是指偷来的软件。在骇客圈里,拼法具有关键意义。”
谢尔顿耸耸肩,仍对拼法的差异没有特殊反应。
州警署的鉴定技术人员完成了任务,回到了计算机犯罪调查组的中央办公区,还拉来了两个破烂的行李箱。其中一人查阅着书面资料说:“我们采集到十八个模糊的指纹、十二个可见的指纹。”他对肩膀上背着的笔记本电脑包侧侧脑袋,“我们扫描过这些指纹,看来全是死者和她男友的。在键盘上也找不到手套的印迹。”
“所以说,”安德森说,“他是从外地进入死者的电脑的。软接触——就跟我们想的一样。”他向鉴定技术人员道了谢,那两人离开了。
这时琳达·桑切兹严肃起来,不再是等不及想当外婆的样子了。她对吉勒特说:“我已经检查过死者的电脑,把所有东西拷下来了。”她递给吉勒特一张磁盘,“这是启动盘。”
启动盘里包含了足以“启动”或打开嫌疑犯电脑的操作系统。警方使用启动盘,而不是通过硬驱动器打开电脑,是为了防止电脑的主人——或者本案中的凶手——在硬盘里安装了陷阱软件,设下破坏资料的机关。
“我已经检查过死者的电脑三次了,没有发现什么陷阱。这些道理你都懂,但我还是要强调一下:不要让死者的电脑和任何磁盘接近塑胶袋、塑料盒子或塑料档案夹,这些东西会产生静电,可能会消去磁盘里的东西。音响的喇叭也一样,因为里面有磁铁。也不要把磁盘摆在金属架上,因为可能被消磁。在分析室里可以找到没有磁性的工具。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想你知道。”
“是的。”
她说:“祝你好运。从这条走廊走下去,就可以找到分析室。”
吉勒特拿着启动盘,开始往走廊走去。
鲍勃·谢尔顿跟了过去。
吉勒特转过身。“我真的不想有人在背后盯着我。”
特别是你,他在心里说。
“没关系,”安德森对刑侦科的谢尔顿说,“这里只有一扇后门,装了警报器,而且他也戴了脚环。”他朝闪亮的金属信号传输脚环点点头,“他溜不走的。”
谢尔顿不高兴,却默默接受了建议。然而吉勒特注意到,谢尔顿并未返回中央办公区,而是靠在分析室附近的走廊墙边,抱着双臂,活像态度恶劣的夜总会守门人。
如果你有任何不规矩的迹象,我看了不舒服的话,一定会揍扁你……
吉勒特进入分析室,走向拉若·吉布森的电脑。这台电脑没什么特别之处,是台普通的IBM兼容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