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期 旗鼓重整 20(第3/3页)

有的时候,夏雾更弥漫,那一片草原就好象白茫茫的大海,里面露出的那些零落稀疏的树木,就好象危险的礁石。鸟儿都穿过了雾气,飞到发光的上层,停在半空晒太阳;再不就落到界断草场那些现在亮得和玻璃棍棒一般的湿栏杆上。苔丝的眼毛上,都挂满了由雾气变成的细小钻石,头发上也挂满了象小珍珠一般的水珠儿。过一会儿,日光变得强烈而普遍,这些露珠就都消逝了,苔丝那种奇异飘渺的美丽,也就不见了;她的牙齿。嘴唇。眼睛,又在日光中闪烁,她又只不过是一个漂亮得使人眼花的女工了,得努力挣扎,才能和世界上别的女人对抗。

靠近这个时候,他们就听见老板的声音,责备那些不住厂的工人,因为他们来晚了;又骂老德包。范德,因为他没洗手。

"你看着老天爷的面子,快把你的手放在水龙头那儿洗洗吧,德布!俺说句老实话,要是伦敦人知道俺这儿有你这样一个工人,知道你这种肮脏样子,那他们喝牛奶。吃黄油,不更加仔细才怪哪。真是的!"于是大家都挤起牛奶来,挤到后来,苔丝。克莱以及其余的人,就听见老板娘在厨房里,把沉重的饭桌,从靠墙的地方拉出来,这种声音,是每次吃饭以前经常必有的;吃完了饭,桌子收拾干净了,又有同样难听的声音,表示桌子又送回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