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Chapter 10 请你永远一爱再爱不要低下头,别怕青春消逝就不信单纯的美梦(第9/41页)
她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去上厕所。罗畅趴在地上,两手扒住办公台嚷嚷着:“大姐,您不能见死不救啊,你们政府不是为人民服务吗?逃婚也是人民啊。”
大姐回头笑了一下说:“登记的时候你跑了,多严重的政治问题,放以前都得枪毙。我也去上个厕所,回来不回来不一定啊。”
大姐遁去,留下刘丹孔武有力的拳打脚踢和罗畅惨绝人寰的叫声,她也有点儿不忍心,回头喊:“等我回来,就不揍了啊,咱们说好了啊。”
门外一对卡点儿来的夫妻见状,不知道怎么回事,问大姐:“离婚是在这儿吗?”
刘丹今天的结局,让大姐觉得,这十八年的登记生涯啊,以后不能再这么行尸走肉地过了。她指着腕上的表,对着那对夫妻喊:“几点了?几点了?离个婚都不准时,离个婚都不诚心,你俩有意思吗?正常人都知道这时候下班了,你俩还来这里演一趟啥生离死别啊,要是有感情就好好谈谈,我们人民政府不是让你们折腾的!”
这对怨偶眼看大姐,耳闻被痛殴的罗畅的呼喊,决定还是暂时不离,扭头跑了。
雨越下越大,总算下出了冬天的情绪,天冷了。
大姐望着门外,想着自己十八年来见过的形形色色的故事,每对其实都不尽相同。
不过有个道理她还是信的,这婚啊,结没结过,还真是不一样呢。
02
何大叶躲在车里还没哭够,身后就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她抬头看看,模糊的红已经变成一片模糊的绿,她按开雨刷器,雨刷无精打采地在她眼前摇摆了几下,笔直地停在窗玻璃中间,坏了。
手机“丁零”又响了一声,她拿起来刚要看,没电了。
这一天里风起云涌的倒霉,终于耗尽了何大叶所有的耐性。
她抬眼看看天,长叹了口气,怒砸方向盘泄恨。
没错,生活本身就是一个莫大的笑话,活在笑话里的人用自己的凄凉和悲惨倾情演绎,以此来博冷眼旁观的人一笑。
借着模糊的视线,何大叶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到路边停下,翻箱倒柜地找手机充电宝。
刚找没几下,车外就有人砸窗户,她朝窗外嚷嚷了一句,说马上走。车子发动起来,窗外的人依然不屈不挠地把玻璃砸得“砰砰”响。何大叶不耐烦地摇下车窗,一张不耐烦的中年妇女脸直接探了进来。
“停车费十块钱。”中年妇女咬着标准的北京腔,一脸的来者不善。
“我这才刚停下,人都没下车你就问我要十块?再说这儿又没画线,也不是收费停车场啊。”何大叶坐在车里跟她理论。
大概是已经淋了一下午的雨,妇女防风衣帽子下露出的几绺头发已经湿透了,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水。先不说这里收费合不合法,雨天执勤,谁心情能好,正处在更年期的年纪,自然不是什么善茬。
看着何大叶坐在车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中年妇女心情一阵不爽。
没办法,部分底层劳动者的仇富心理不是随便什么就能覆盖住的。
以前何大叶也仇过富,心里经常蹦出的一句话就是“有钱了不起啊”。
可后来她渐渐发现,有时候有钱真的很了不起,于是开始没日没夜地挣钱存钱,看着自己银行户头的数字一天天增大,何大叶心里舒坦,她想在她有生之年的某一天,兴许也会被人骂这句话,那是多至高无上的荣耀啊。
中年妇女看何大叶没有要掏钱的意思,冷冷一笑,摆出身经百战的样子说:“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占点儿便宜吗?开着这么好的车,连十块钱都跟我斤斤计较,也不嫌丢人吗?没钱开车别开,我不吃这套,你也甭跟我废话,赶紧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