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Chapter 01 忘掉种过的花,爱过的他,重新出发(第22/32页)

一切都准备就绪,辞职也迫在眉睫,可眼下棘手的事情还有不少。

何大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一边不住地抚摸自己略略粗糙的脸。

唉,这么多烦心事儿,能不老吗?

一阵困意袭来,何大叶干脆盖上花王的蒸汽眼罩。

既然这些事当下都解决不了,那不如就坦然地睡一觉吧。

等到一觉醒来,她还是那个披甲上阵孤军奋战给自己加冕的女王。

生活就是这样一个僵死的循环,睡前孤单,醒来依然孤单。

睡前不是公主,醒来也依然变不成睡美人。

真残忍。

可觉总要睡,就像事情总要面对。

何大叶就这样悲伤着,悲伤着,戴着自己隐形的王冠,睡着了。

梦里不知身是客,却亦不知,贪欢能为何。

06

何大叶是被罗畅叫醒的。

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在不屈不挠地叫唤着,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罗畅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她床边了,硕大的川久保玲T恤上,红艳艳的大桃心正瞪着白眼直直地看着她。

何大叶一个鲤鱼打挺,试图从床上弹起来。

弹至一半,她意识到了点儿什么,伸手抓过被子盖在胸前,像个宿醉的妇女一样委屈又无辜地看着罗畅。

“遮什么遮,又没什么值得看的。”罗畅白了她一眼。

“几点了?”何大叶懒得接茬儿。

“八点过五分,你闹钟嚷嚷成这样都叫不醒你,你也真够可以的,身为女人,怎么睡觉一点儿警觉性都没有。”罗畅一边说,一边把何大叶扒拉下床,推她进卫生间,“我去楼下等你,你动作快点儿,我都快迟到了。”

何大叶拿着电动牙刷,含含糊糊地答应着。

她不经意地抬起头,从卫生间的镜子里再次看见了自己。

披头散发,两眼无神,黑眼圈搅和着眼袋都快垮到嘴角了。

何大叶默默地跟镜子里的自己对峙着,牙膏沫顺着嘴角流下来,毫无阻碍地垂直落在水池子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平坦得如同一片浩瀚的草原。

罗畅说得没错,自己真没什么值得看的。身为女人,她连女性最基本的特征都欠缺着,还谈什么嫁人。女为悦己者容,连容都没有,哪里还能有悦己者呢。

随着一声清脆的关门声,何大叶抖了一下,从悲凉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靠,即便不美丽,即便不风情万种,我生活得也比大多数人充实快乐。

而且,我不怕老,谁都会老。

老很可耻,可怕没用,我得有事业,我得有钱。

再说了,女为悦己者容,连悦己者都没有,我容给谁看啊。

何大叶飞速地刷着牙,乐观地想。

这大概就是何大叶千百次跌倒,又能千百次完好如初爬起来的原因吧。

莫名地乐观着,或者说固执地破罐子破摔着。

生活有成千上万条路给人走,这条走不通,那另一条一定就是康庄大道。

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这都不是何大叶的生活作风。

她善于安慰自己,善于挑选最不庸人自扰的路。

人活一世本来就不容易,何必想尽了法子为难和折磨自己呢?

人哪,最重要的,除了自己成全自己,还得学着放过自己。

刚刷完牙,何大叶的手机就响了,是刘丹打来的。

何大叶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刘丹就火急火燎地说:“何姐,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大叶倒是足够平静,她知道刘丹向来是个小题大做的主儿,跟了何大叶两年,咋咋呼呼的个性一直都没改。

下场暴雨她就觉得是世界末日,买个菜缺斤少两她就觉得这个世界再也不会好了,尽管也是奔三的年纪,但为人一点儿城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