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第7/20页)

“噢,丽莎啊?你说的是丽莎吧?可是有个错误,丽莎·弗雷泽不是这里的教员。不,我想虽然她偶尔也会兼课或者做培训,不过都是替班的,天啊,苏格兰警署,我……当然她没有……她做了什么啊?”

“她不在这里上班?”雷布思需要再三确定,“那么丽莎究竟是谁?”

“丽莎?她是在我们这里做研究的一个学生。”

“一个学生?可是她看上去很——”雷布思准备说“老”。

“看上去很成熟的一个学生,”秘书解释说,“天啊,丽莎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我来过这里,”雷布思说,“可是上次你并没有跟我说这些,为什么?”

“你来过?”她看着他的脸,“是的,我记起来了。嗯,丽莎叫我不要告诉别人。”

“为什么?”

“为了她的研究项目,她说的。她现在在做一个研究项目,到底是什么来着?”女秘书打开桌子的一个屉子,拿出一叠论文,说:“噢,对的,重大案件心理调查研究,她跟我解释过,她跟我说过她需要如何进入警方调查中,如何获取信任,获取警方和法庭的信任等等。她跟我说她会伪装成为一个大学讲师。我叫她别这样做,我警告过她,可她说这是唯一的办法。警方才不会在一个学生身上浪费时间呢,是吧?”

雷布思已经呆若木鸡了,说不出答案。答案是肯定的,他们不会在一个学生身上浪费时间。为什么他们要在一个学生身上浪费时间呢?

“所以她叫你给她掩护了,是吧?”

女秘书耸耸肩,“丽莎是个很擅长说服人的年轻女孩子。她说很可能我不需要撒谎。我只要说她不在这里就行了,或者说她今天不上课之类的事。总之把来问她消息的人看成来查背景的就好了。”

“有没有谁过来查过她的资料?”

“噢,有的。为什么呢,就是今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丽莎安排要去接受采访的人。他向我求证丽莎是不是真的是这个大学的老师,而不是一个记者或者爱管闲事的人。”

今天?今天有采访。如果她今天真有采访,那她也去不了了吧。

“那个打电话的是谁啊?”雷布思问,“你还记得不?”

“我想我应该把名字写下来了,”她说,于是把电话机旁边那个厚厚的便笺本拿过来了,迅速翻过去,“他的确说了姓名,可是我不记得了。是在老贝利进行的采访,对,没错,就是那里。她安排和他在老贝利见面。一般来电的人只要一说姓名,我就会马上记下来以防自己忘记,可是今天居然没见个名字的影子,太可笑了。”

“也许丢到垃圾桶里去了?”雷布思提醒道。

“嗯,也许。”她的语气并不肯定。雷布思把那个小小的藤条废纸篓放到桌上,然后翻了一个遍。里面有些铅笔屑还有糖果包装纸,还有一个空的塑料咖啡杯和一堆皱巴巴的纸。

“太大了,”当雷布思开始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平的时候,她会说“太大了”或者“太小了。”最后雷布思把一张纸放到桌上,那张纸好像是怪异的艺术作品,上面有些涂鸦、象形文字、笔记、电话号码、人名和地址。

“啊,”她说,手指指着笔迹非常模糊歪斜的一角说,“是这个吗?”

雷布思仔细看了看,是的,就是这个,毫无疑问就是这个。“谢谢你。”雷布思说。

“天啊,”女秘书说,“我是不是让丽莎惹上麻烦了?丽莎有没有事?探长,她做了什么?”

“她对我们撒谎了,”雷布思说,“因为她对我们撒了谎,所以她要藏起来。”

“藏起来?天啊,她可没提到这个。”

雷布思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女秘书是不是少了根筋,就像缺了几个键盘的打字机。“嗯,”雷布思说,“今天她才知道自己要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