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女人(第8/18页)
好好工作,约翰,记住,你在伦敦可得给我们长脸啊。
雷布思吹了吹咖啡。想起有谁会跑去法玛尔·沃森那里去告御状,就觉得好笑。“我倒是真的一直想快点回去,穿上我的制服。”雷布思说。
弗莱特盯着雷布思,开始的嬉皮笑脸已经不见了踪影。“约翰,我们这里是讲规矩的。有时候不守规矩,可以侥幸地毫发无伤地走开,可是有的规矩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是被全能的上帝刻在石头上的。而有一条神圣不可侵犯的规矩就是,你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去忽悠像莱恩这样的人物。”弗莱特生气了,他想好好证明自己的观点,可是他的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似乎不想让别人听到。
雷布思并不是真的担心弗莱特说的这些,也微笑着压低声音回复道:“那我应该怎么办?告诉他真相?嗨,总督察,某个我不喜欢的人正在泡我的女儿。你能告诉我这个年轻人的住址吗?那我就可以跑过去揍他一顿了。难道我应该这样做?”
弗莱特停顿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问:“泡?”
现在弗莱特也在笑,尽管他拼命不想要雷布思看见。雷布思自己大声笑出来了。
“就是约会的意思,”他说,“下次你如果不明白“呼咧”是什么意思也一定要告诉我。”
“什么意思?”弗莱特也大笑了。
“就是喝醉了的意思。”雷布思解释道。
他们两人默默地喝了一会儿。雷布思心里想,谢天谢地伦敦和爱丁堡之间还有语言障碍,要不然他们的交流就只剩下冲突而没有笑料了。化解冲突有两种方式,第一就是一笑了之,第二就是诉诸武力。要么笑过就算了,要么就是干上一架才会罢休。有一两次雷布思和乔治之间已经剑拔弩张了,可最后又变成一起开怀大笑。
真应该感谢人类可以发笑的天赋。
“总之,我昨天晚上跑到哈克尼去找肯尼·瓦特克斯了。”
“这就是你弄了一身伤回来的原因?”弗莱特看着雷布思的那些伤痕问。
雷布思耸耸肩,说:“是的。有人跟我说过,法语中哈克尼就是马的意思。听上去不太像法语啊,是吧?不过我觉得这一来就解释了马车的来源。”
哈克尼,马。那些在大不列颠博物馆的马可没有咬人啊。雷布思得去跟莫里森说说牙齿印的事。
弗莱特先喝完了,把那个杯子丢进饮品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垃圾桶里去了。他看了看手表。
“我得去找个电话,”他说,“去问问总部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也许莱姆发现了有关那个叫简的女人的一些线索。”
“那个‘叫简的女人’是一个受害者,乔治,你不要把她说得像个罪犯一样。”
“也许她是个受害者,”弗莱特说,“我们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了之后再大发同情心也不迟。再说,你什么时候加入了你自己的受害人互助小组了?你知道身为警察的我们处理这类报案的方法和程序,虽然并不一定很完美,可至少我们能够确保不上当。”
“真是振振有词。”
弗莱特叹了口气,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鞋尖,说:“约翰,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吗?”
“另外一种可能?”
“我说的是,除了你的想法之外的可能。或者说,我们其他人的想法,难道你是这个地球上唯一知道怎么破案的警察?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不是。”
雷布思迫切地想抑制自己脸红,可是无济于事。很可能就这会儿他已经脸红了。他想给出一个机智的答案,可这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所以雷布思干脆就保持沉默了。弗莱特肯定地点点头,说:“我们去找个电话吧。”听到这话,雷布思又重拾勇气了。
“乔治,”雷布思说,“我想知道,是谁要求我到伦敦来效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