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一口(第14/19页)

雷布思还是觉得有些不太明白,“那么这些女人就成了替补?”

“替代品,是的。”

他点点头。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有趣到他把目光从丽莎·弗雷泽脸上挪开,认为最好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说的话上,她手里的卡片还有一半没讲完。

“狼人就先说到这儿,”她说着,翻到下一张卡片,“但是,他所选择的作案地点也能够很大程度地反映狼人的内心世界,还有他所选择的被害人的年龄、性别、种族,以及所处的社会阶层。你可能注意到所有的被害人都是女性,几乎都是已近中年的妇女,四位被害人中有三个都是白人。我必须承认,虽然事实就在我面前摆着,但是我看不出来这些都说明了什么。实际上正是由于看不出被害人共有的特点,我才主要考虑作案地点。你看,每一次当某种作案模式马上就要形成的时候,总有某种要素凸现出来破坏这种模式:比如凶手攻击了一个更加年轻的女人,或者是在傍晚的时候作案,再不然就是选择一位黑人受害人。”

再或者就是,不在满月的时候作案,雷布思这样想道。

丽莎继续说下去:“我开始认真思考关于作案地点的空间模式,这样就能够确定凶手下一次将在什么地方作案,甚至是他住在哪儿。”雷布思挑了挑眉毛,“是这样,约翰,很多案子都是这样。”

“我坚信不疑,我之所以挑眉毛是因为‘空间模式’这个词。”他以前听过这个词,在该死的管理学课堂上。

她笑了:“没错,术语。这个词用的地方很多,我指的就是作案地点。一个拖航道小路,铁路线,地铁周边地区。四起谋杀案中有三起都发生在交通系统周围,可是再一次,第四桩谋杀案破坏了这种模式。所有四起谋杀案都发生在河的北面,至少,这个算得上是一种模式。但是,模式的改变对我来说是一种刻意的行为,这才是我要说的重点。狼人这么做是希望你手中没有可以继续调查的方向,这说明,他十分善于分析人们的心理,很成熟。”

“是啊,又成熟又疯狂。”

她笑了出来:“我很认真。”

“我知道。”

“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狼人知道怎么不让自己暴露,因为他对警察工作十分熟悉。”

“熟悉?”

她点点头,“特别是你们针对连环谋杀会采取怎么样的调查方法。”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个警察?”

她又笑了出来,摇摇头,“我是说他可能有过前科。”

“嗯,没错。”他想起了几个小时以前乔治·弗莱特给他看的那些文件,“我们已经调查过超过一百个有前科的凶手了,没发现什么。”

“但是你们不可能和每一个曾因为强奸、暴力这种犯罪而被判刑的人谈过。”

“同意。但是你似乎忽略了一件事——牙齿印,这些是很容易察觉的线索。如果狼人这么聪明的话,为什么每一次他都会留下一组清晰的牙印呢?”

她吹了吹茶杯里的茶。“也许,”她说,“牙印是某种——你们怎么说来着——某种转移你们注意力的东西。”

雷布思想了想。“很有可能,”他作出了让步,“但是还有别的呢,今天我拜访了一位牙科病理学家。他说,从牙齿的咬痕来看,不能排除狼人是女性的可能。”

“真的?”她睁大了眼睛,“太有趣了,我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

“我也没想过。”他往自己的碗里又盛了一些米饭,“那么,告诉我,为什么他或者是她,要咬被害人呢?”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她翻到了最后一张卡片,“牙齿印总是出现在腹部,女性的腹部,生命的载体。也许狼人曾经失去过孩子,或者他被父母抛弃了,最终被人收养,然后对这个事实愤愤不平。我不知道,很多连环杀手都有不完整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