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密室(第14/16页)
“请……”雷布思说道。
“他们在斯托基做掉了个人,杰克·麦克维提,我想是这个名字。帽子杰克,他们这么称呼他。”
“能不能停在这儿?”雷布思突然说道。弗莱特看着他。
“怎么了?”
“我需要一点新鲜空气,剩下的路我走回去吧,请把车停在这儿。”
弗莱特开始抗议,但还是停在了马路边上。一踏下车,雷布思就觉得自己好受多了。前额、脖子和后背上有一些冷汗,他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弗莱特将他的行李放在人行横道上。
“再次感谢,”雷布思说,“真的很抱歉,能不能帮我指一下方向?”
“沿着圆形广场走就行了。”弗莱特说。
雷布思点点头,“我希望晚上还有搬运工。”是的,现在他感到好多了。
“已经四点三刻了,”弗莱特说,“你可能会赶上日班的搬运工。”他大笑了起来,可是他的笑马上就停下了,他冲着雷布思严肃地点点头。“你今晚表现得不错,约翰。就这样?”
雷布思点点头,约翰。冰山又融化了一角,或者这只是一种良好的管理方式?
“多谢,”他说,和弗莱特握了握手,“我们的会议还是在早晨十点?”
“十一点吧,怎么样?我会找人去酒店接你。”
雷布思点点头,拿起了自己的行李。接着又弯下腰看着汽车的后车窗。“晚安,泰迪熊。”他说。
“看着点别迷路了!”弗莱特从车里冲着雷布思喊。接着车开动了,转了一个U字形的大弯,顺着他们刚才来的那条路奔驰而去。沙夫茨伯里大街上的那些建筑仿佛要将他淹没。剧场、商店、垃圾:周日晚上堆出来的那些垃圾。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从一条雾蒙蒙的辅路上传了出来,是一辆垃圾车。清理工人们穿着橘黄色的长罩衣,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慢慢走过的雷布思。这条街到底有多长?这条街似乎有一段很长很长的弯路,比他想象的长得多。
该死的伦敦。接着他看见了喷水池上面的爱神像,可是又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圆形广场已经不再是圆形广场了,爱神像的下面被铺上了人行道,这样车流和人流就可以蜂拥通过,而不是像原来那样需要绕行。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干?一辆车在他身后缓慢靠近,现在和他并行。白色的车,上面有橙色的警徽,是辆警车。乘客席上的警察摇下车窗,现在冲着他大声说:
“对不起,先生,可否告诉我您要去哪儿?”
“什么?”这个问题让雷布思震惊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车子也停下来,司机和坐在副驾驶席上的两位警察下了车。
“那些是您的行李吗,先生?”
雷布思感到心里有一个光亮坚硬的钢铁柱子竖了起来,是愤怒。接着他刚好在巡逻车的车窗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在差一刻五点的伦敦街头,一个头发蓬乱、胡须没刮,显然缺少睡眠的男人,拎着一个行李箱,一个手袋,还有一个公文包。一个公文包?谁会在清晨的这个时候拎着公文包?
雷布思放下他的行李,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这时,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肩膀开始抖动,身体因为大笑而一耸一耸的,两位身着制服的警官面面相觑。雷布思憋住了大笑,把手伸进他的內兜里。
“放松点,小伙子。”雷布思说,他拿出了自己的警察证。“跟你们是同行。”那个看上去没那么机灵的坐在副驾驶席上的警察从雷布思手中接过警察证,看了看,然后还了回去。
“先生,您离自己的那片警区可有点远。”
“是啊,还用你说吗。”雷布思说,“你叫什么名,小伙子?”
现在这个警员显得小心翼翼了,“伯纳特,先生,乔伊·伯纳特。我是说,大名叫乔瑟夫·伯纳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