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是妥协的艺术(第2/2页)

现代社会有太多可以妥协和调整的空间,让我们产生了一种什么都可以谈的假象。不论在什么层面,有些事,在一个节点上,就是不应该谈下去的。谈不下去,很正常。

但是,除了绝对需要坚守的原则之外,我们还需要知道,其他的不必要条件需要最优化的组合,而这样的组合常常是方向性的调整和结构性的整合。说白话,就是要让对方高兴,让他觉得:“不错不错,我还有些甜头。”

关于这一点,万隆会议更为经典。20世纪50年代,亚非各国在印度尼西亚万隆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周恩来总理率领中国代表团参加。

会议开始后,很多国家对中国发起了攻击,说中国作为新兴的亚洲大国,会实行“霸权主义”,进而“称霸亚洲”,所以他们联合起来抵制中国。周恩来总理一上台就抛出了“求同存异”的谈判原则。他说:“中国此次前来并不是要立异,而是想跟所有亚非国家站在一起,共同发展、共同繁荣,我们都经历过战争的苦难,大家需要统一战线抵抗帝国主义,更要相互理解、相互尊重……”他的即兴演讲立刻赢得了许多国家代表的掌声,会后他们纷纷过来跟周恩来总理握手。危机就这样被化解,会议得以继续在和平的氛围内谈下去。

看了中英谈判和万隆会议两个例子,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谈判过程中,除了原则问题不能妥协之外,在其他问题上还是需要做出一定的妥协的。比如,在万隆会议这件事情上,周恩来总理提出的“求同存异”本身,在坚持了自己的原则的同时也表露了一定的让步和妥协,即先解决“求同”的问题,把“存异”放到一旁,而不是说必须一次性地解决所有问题。

谈判其实就是这样,如果双方都坚持己见,毫不让步,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和角度来说话,从不考虑对方的利益,甚至丝毫也不给对方留余地,那么最后只能产生两种结果:如果双方势均力敌却互不相让,结果很可能会两败俱伤;如果一方强一方弱,强者长期打压弱者,那么很可能就会招致弱者的致命抵抗,这样一来,强者虽然会获得一时的利益,但也会让自己陷入长期不安全的境地。

所以,要想让谈判取得成效,就要学会妥协。但是怎么妥协,妥协的程度是多少,什么时候开始妥协,都是需要技巧的。比如说,在一场外交谈判中,如果一方提出了一些额外的问题,而且这些问题经过协商是可以解决的,这时候另一方就可以这样说:“关于贵方最后提出的几个问题,并不在这次谈判的话题之内,但我方对此也很感兴趣,希望在下次会谈时我们再继续探讨这些问题。”这样说,既给事情留了余地,也给自己一方争取了事后商量的时间。但如果对方提出来的是不可谈的问题,比如主权问题,那你就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这个话题不在我们谈判之列,不要说下次,永远没有谈判的可能。

前段时间,安娜跟我说她的原则有少许的改变,具体原因也不方便透露,结果一只男猫就在她的领地楼层多待了几天,但最后,还是被她赶走了。

你看,安娜彻底地贯彻了我这里提到的原则。最后还是赶走了那只猫,是安娜的原则;但是让那只男猫多待了几天,就是安娜的妥协,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在一段时间后,生了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