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奋斗过的就是婚姻(第23/48页)
但郝健偏偏又不会说这些,电话接了一半就按了免提递给我:“妈让你接。”
我马上变成乖儿媳,亲热地叫着:“妈,吃饭了吗?”
和婆婆通电话更像完成任务,每次都是千古不变的那些话:“吃了没?”“吃的什么?”“你们要注意身体。”“要是累了地里的活儿就请人做。”“想吃什么就去买,要热了就开电风扇,别不舍得花那两个钱。”
这套对白基本成了我和婆婆的标准对白,但对婆婆来说我说什么都不重要,她要的是听听我的声音就好,所以每次打电话都高高兴兴地回答我同样的问题。
标准对白说完之后,婆婆忽然说:“菲啊,你们俩商量下,看什么时候把婚结了吧?”
在婆婆看来结婚就是办酒席,跟扯证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在我看来婚礼就是烧钱,下午才刚把钱给我妈打了回去,卡上余额还是零。余额为零的人有资格办婚礼吗?
好吧,我承认自己特傻,从结婚开始我压根儿就没想过婚礼的事。
郝健是个孝子,还是个自不量力的孝子,没多想就答应婆婆:“妈,你们看看日子,什么时候合适就什么时候办吧。”
“浑蛋。”婆婆在电话里骂着,“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事吗?你得先问问苏菲妈妈,她们那边儿的风俗彩礼要多少?”
“哦。”
“你这就问问,问好了我跟你爸好筹钱。”
说完婆婆就挂了电话,郝健说:“宝贝儿,要不你问问彩礼多少,我妈还等着回话呢。”
我哪儿知道结个婚还有这么多破规矩,在我一直以来的观念中彩礼就是封建,就是人家女儿嫁到你们家,然后给人父母点儿补偿,感谢含辛茹苦养大。我认为要了人家的彩礼钱就是嫁了,以后就要听人家父母的摆布。连忙摆手说:“什么彩礼?我又不嫁你们家去。”
郝健听说我不要彩礼,一下就急了:“不行,我妈说这是风俗,说什么也要给的。”
“那你妈说要给多少?要不让她多给点儿,帮我们把银行的债还了吧?”
郝健想了想说:“要不你还是打个电话问问?你要知道婚礼这事和领证不一样。”
我想郝健说得也在理,拨通了我妈电话问,哪知我妈和我一样一听彩礼就连说不要,我们不是嫁也不是娶,只是我和郝健单独安家而已。
我挂了电话耸耸肩:“我比你了解我妈吧?和我一个意思,把钱给我们去还债。”
然后郝健又像个传话筒一样,打通他妈的电话把我和我妈的意思转达。婆婆思想固执到有些偏激,这下轮到她急了,好像我们不收彩礼就是我不愿意和郝健结婚似的:“不行,彩礼肯定是要的,多少你问问菲菲妈,我们在家准备好就去提亲。”
什么?还要提亲?反正我是不答应他们现在来成都的,从陕西来成都得花费不小一笔吧?于是因为这事儿在电话里就争了起来,婆婆是个倔强的老太太,坚持风俗上的事儿一定要走到,不然到时候会给人看笑话。
我完全不能理解结婚和被人看笑话有半毛钱的关系,最后大家都坚持各自的意见谁也没妥协。
挂了电话郝健开始忐忑了:“老婆,我妈其实是好意,她怕你嫁我们家去委屈了你。”
“谁嫁你们家去?啊?”这事让我心里也不那么好受,其实我不是不愿意他们来,就是不想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增添不必要的开支,“你不会算账啊?你看看咱们家这地儿,他们俩来不得出去开房?来了你不带他们到处走走逛逛?算下来这一趟得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