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安妮·梅瑞迪斯(第2/3页)

“因为我觉得另外两人不重要!洛里默太太是那种成天泡在桥牌俱乐部打牌的女人,肯定全副武装,自己完全能照顾自己。何况她也老了,就算有人觉得她是凶手,那也无所谓。年轻女孩就不同了,生活才刚开始呢。”

“那德斯帕少校呢?”安妮又问。

“呸!”奥利弗太太说,“他是个男人!我从来不担心男人。男人可以靠自己活得称心如意。再说,德斯帕少校喜欢冒险生活。与其缩在家里,他更愿意去伊洛瓦底江 [1] ——还是林波波河 [2] 来着?你懂我的意思吧——反正就是那条非洲的河,男人特别喜欢去探险的地方。不,我才不为那两人伤脑筋。”

“你真好心。”安妮慢吞吞地说。

“这件事太过分了,”露达说,“安妮快崩溃了,奥利弗太太。她特别敏感。我想你说得对,与其干坐着胡思乱想,不如行动起来。”

“那当然,”奥利弗太太说,“不瞒你们说,以前我也没遇上真正的谋杀案。再说句实话,我不相信真正的谋杀调查能对我的胃口,我更习惯抄近道——明白我的意思吧。但我不愿让那三个大男人霸占查案的乐趣。我常说如果苏格兰场的领导是女人——”

“哦?”露达上身前倾,张大了嘴, “如果由你领衔苏格兰场,会怎么做?”

“我会立即逮捕罗伯茨医生——”

“啊?”

“但苏格兰场毕竟不归我管,”奥利弗太太及时从危险的立场上撤回来,“我只是一介平民——”

“哦,你太谦虚了。”露达笨拙地恭维。

“那好,”奥利弗太太又说, “我们三个平民百姓——都是女人。我们集思广益,看看有什么好办法。”

安妮·梅瑞迪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 “你为什么认为凶手是罗伯茨医生?”

“他就是那种人嘛。”奥利弗太太立即答道。

“但你难道不认为——”安妮迟疑着,“医生——我是说,医生用毒药之类的东西不是方便得多吗?”

“根本不是。毒药,或者任何一种药物,都会直接将嫌疑引到医生身上。他们总是将装满危险药品的箱子留在汽车里,结果被别人偷走了。不,正因为他是医生,所以他会特意避开下药的手法。”

“这样啊。”安妮半信半疑,随即又说, “可他为什么要杀夏塔纳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我的想法多得很。其实这就是困难所在,我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一点。我永远不可能一次性敲定一套情节,总要至少拿出五套方案,然后面临艰难的取舍。我可以想出六种完美的谋杀动机,问题是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正确答案。首先,也许夏塔纳先生放高利贷——他看上去就狡猾得很。罗伯茨被他套牢了,拿不出钱还债,就动了杀机。也可能夏塔纳坑害过他的女儿或者妹妹。也许罗伯茨重婚,被夏塔纳发现了。也许罗伯茨娶了夏塔纳的表亲,想通过这层关系继承夏塔纳的财产。唔——我列举了几个动机?”

“四个。”露达答道。

“噢——接下来这个动机非常精彩: 没准儿夏塔纳掌握了罗伯茨过去的某个秘密。亲爱的,你可能没注意,晚餐时有一次奇怪的冷场,然后夏塔纳说了些古怪的话。”

安妮俯身弹开一条小虫。“我想不起来了。”

“他说了什么?”露达问道。

“关于——什么来着——意外和毒药什么的。你忘了?”

安妮的左手按住椅子上的编花藤条。

“印象中是有这种话。”她镇定地说。

露达突然说: “宝贝,你该披件大衣才对。记住,现在不是夏天。去拿一件吧。”

安妮摇摇头。“我挺暖和的。”

但她说话的时候却微微哆嗦。

“明白我的思路了吧,”奥利弗太太继续说,“我敢说医生的某个病人意外服了毒药,但实际上肯定是医生的阴谋。我敢说他用这办法谋害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