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临界点(第4/6页)

“我名叫埃德蒙·戴维斯-奎因,我写的这首诗名叫《写得不好》。”

写得不好。

糟糕,

可怕,

恐怖,

一塌糊涂,

别在意,

离开你内心的编辑,

让自己写,

让文字流淌,

让失败发生,

做些疯狂的事,

在十一月这一个月里,

写五万个单词。

我就是这么做的。

这很有趣,很疯狂,

也就是一天写一千六百六十七个单词。

这是有可能的。

但你必须

彻底和内心的批评家告别。

只是写。

飞快,

如泉涌,

带着喜悦。

如果你写不出来,那溜走一会儿。

回来,

再写。

写作和其他任何事一样。

你不会一下子就上手。

这是一门技术活,

你得持之以恒才能日臻完善。

除非勤学苦练,

否则你去不了茱莉亚音乐学院。

如果你想去卡内基音乐厅,

那练习吧,

练习,练习,

……否则你就只能给他们许多钱。

正如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2]说的,

写作就像其他任何事情一样,

只有长时间的练习,才能换来长进。

所以写吧,

失败了再重来。

把你的想法写下来。

呈现出来,

让文字沉淀,

然后修改。

不过,不要在打字的时候修改,

那只会让你的思维放慢。

找一种日常训练的方法,

对于我来说,那就是每天写博客。

那很有趣。

你写得越多,就会变得越简单。

写得越流畅,你就越快乐。

这不是为了学业,不是为了分数,

只是把你的想法写出来。

你知道你想要写下来。

所以坚持住。把它作为一种训练。

胡乱写,乱七八糟地写,随心所欲地写,

也许最终

你写出来的是

真真

正正的

好诗。

观众开始欢呼时,我朝绮尔斯腾和那两个男孩看了一眼。他们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该死的,”绮尔斯腾说,“这太精彩了。简直不可思议。”

“你们怎么现在才带我们来,威尔?这太酷了!”考尔德说。

他们好像都非常喜欢,这令我吃惊。这天晚上的余下时间,他们都在专心地看表演,安静了许多。绮尔斯腾不停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我不确定她在做什么笔记,但能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用心。我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稍后要把我写的几首旧诗送给她。

“下一位,威尔·库珀。”主持人叫道。桌边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我。

“你要表演吗?”蕾克问。我微笑地看着她点了点头,站起身,从桌边走开。

过去我表演的时候经常紧张,到现在还有点儿,不过更多的是感到兴奋。我第一次来这里是和父亲一起。他非常热衷艺术,音乐、诗歌、绘画、读书、写作,所有这一切。我第一次看他在这里表演时只有十五岁,自此入迷。我懊恼考尔德没有机会了解他的那一面。父亲写的东西,凡是我能找到的我都保留着,甚至还有几张旧画。有一天,我会把它们全都给考尔德。等到有一天,他成长到足以欣赏它们的时候。

我登上舞台,调整好麦克风。我的诗只对蕾克有意义。这首诗只为她而写。

“我的这首诗名叫《临界点》。”我对着麦克风说。聚光灯很亮,站在台上的我看不到她,但我很确信她在微笑。我不慌不忙地慢慢念,好让她理解每一个词。

还有二十四个小时,

我们的战争即将打响。

我们的四肢,

嘴唇,

和手的战争……

当战场两边的人

都同意投降时,

那临界点便

不再是障碍。

我不能告诉你我迷失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