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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不起、了不起的领悟!”仁秀以铿然有力的声音说道。

  

  “啊!”今川大叫出声,“原来……那就是你吗?”

  

  “没错,前几天在理致殿与你对话之人,正是贫僧。赵州狗子之领悟,着实精彩。”

  

  “今、今川,没有错吗?”山下只是惊慌失措。

  

  完全失去了威严的觉丹问道:“仁秀……不,仁秀师父,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真、真的就像这个人说的……”

  

  “贫僧就如同这位先生说的,承袭了代代守护此山的仁秀之名号也。”

  

  “继、继承北宗禅……?”常信的声音在发抖。

  

  “吾等并未标榜北宗,原本并无宗名,无南亦无北。除佛弟子之外,本来无一物。”

  

  “那空海是……”

  

  “虽如此传说,却是无所谓之事。吾等法脉自六祖神秀起师徒相传,承袭至今。无论开山者是谁,皆无关系。”

  

  觉丹深深叹了一口气。

  

  仁秀述说道:“过去,智稔和尚初次造访时,贫僧初届不惑之年。智稔和尚看到贫僧,大为惊讶,贫僧这身模样,也难怪他,而贫僧也大感吃惊。前代经常下山访里收购书籍,此外还有代代继承的众多禅籍,因此贫僧徒有许多知识;然而贫僧年逾不惑,才初次见到除了前代以外的僧侣。智稔和尚将贫僧比喻为白幽子,大为骇异。”

  

  “所以,你、你和智稔老师是……”

  

  常信困惑极了,十七年间共住于同一座寺院,常信却无法看破这名老人的真面目。

  

  “智稔和尚说他已大悟数次,小悟无数,贫僧无法理解其境涯。因此贫僧除了初会,再也没有见他。”

  

  “但是智稔师父说他来过好几次。”

  

  “即便他来,贫僧亦不见,贫僧不知道他来过几次。其后,在那场大地震之后,泰全师父来了,然后就这么不走了。”

  

  “后来我和了稔就进来了……”觉丹垂下肩膀,把手按在额头上,露出极为难受的表情。

  

  可能是在这座山里度过的二十五年的时间一口气压了上来吧。

  

  京极堂问道:“了稔和尚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应该不知。”

  

  “仓库的事呢?”

  

  注:神秀(jinsyuu)与仁秀(jinsyuu)的读音在日语中是相同的。

  

  “他自己私下在调查吧。不过贫僧自它在地震中崩落后,未曾再访,也未寻找,因此也不知道它埋没在何处。”

  

  “没去过?可是《禅宗秘法记》不是放在里面吗?”觉丹用卑俗的口气追问。

  

  仁秀口齿清晰地回答:“那种东西不过是纸片,不过是书写无用文字之物罢了。执着于斯——愚昧矣。”

  

  觉丹的头垂得更低了,立场完全逆转了。

  

  “仁……”山下似乎总算振作起来了,“仁秀先生,那个,可以请你坦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