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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宫表情不变,转向老人。
“你之前来这里的时候,没有遇到吧?刚才的那个就是阿铃。”
松宫简短回答:“嗯。”
今川饶富兴味地观察。
——他见到阿铃了吗?
他有什么感觉呢?
不是悲伤也不是难过吧,也不可能是寂寞,说怀念也不太对。有如亡故的妹妹再世一般……不,僧侣不会这么想吧。今川无法想像。
老人继续问:“怎么样?那身盛装和服是铃子小姐的衣服吗?已经脏污不堪,而且光线又暗,可能看不清楚。但是,像是花纹之类的,你有印象吗?还是太久了,记不得了?”
原来如此,他是活证人。
他的记忆是证明久远寺老人推理的最佳证据。
松宫那张端正的脸变得僵硬,沉默了一阵子,接着自言自语似的断续回答:“那是已逝的铃子的衣服,的确是她……十三年前穿的衣物。”
声音很阴沉。
“你……记得吗?”
“记得,很清楚,花纹,颜色,一切都……”
松宫的音量越来越大,不久变得沙哑。
接着,他有如决堤似的开始说了起来。“家父对铃子溺爱有加。好面子的家父尽管经济窘迫,每一年却一定会为铃子定做新衣,而不肯修改旧衣将就。我们家明明很穷了,家父却说修改旧衣是穷人家才做的事。所以铃子的盛装是家父的面子——虚荣的象征。铃子打从心底高兴,但贫僧……”
僧人说到这里,噤口不语。
看样子,那并非什么愉快的回忆。
久远寺老人改变话题。“这样啊,哎……虽然应该发生过许多事,不过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现在重要的是那姑娘。对了,阿铃的脸怎么样?她长得像铃子小姐吗?因为也有可能被强盗给夺下华服,拿给其他的女孩穿啊。虽然距离有些远,不过你看起来怎么样?有铃子小姐的影子吗?”
松宫再次陷入沉思,他是在将十三年前的久远记忆与方才的记忆相对照吧。
接着僧人再次断断续续地回答:“很像……不,是一模一样,完全就是铃子。她就像您说的……是铃子的女儿……”
“长得那么像吗?”
“是的,长相、外表、那身长袖和服,一切都一模一样,与那天一模一样。那是……那是铃子的女儿!”
松宫一瞬间亢奋起来,立刻闭上了眼睛。
像是在勉力维持平静。
今川感到有些不对劲,那是……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
久远寺老人高兴地说:“这样啊,那么那个姑娘就是你的外甥女了!今川,你听到了吗?就和我想的一样!”
“与那天一模一样?”
“什么?今川,怎么了?”
“那天指的是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