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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

  

  “所以他们才出不来吧。”

  

  ——出不来?

  

  “但是……那样的话,那座寺院是怎么……”

  

  一一离不开这里。

  

  “是怎么维持生计的?”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机关,对吧,仁如师父?”

  

  “是的。”仁如斩钉截铁地回答,“家父就如同各位知道的,于昭和十五年亡故了。家父所经营的公司,也由贫僧全数处理掉了。但是家父拥有那片土地的事,贫僧并不知情。当然也不可能知道各教团送钱给家父的事。然而支付给家父的捐款一一亦即明慧寺的保管费,除了在战时有一段时期中止之外,直到现在长达十三年之间,依然继续支付着。”

  

  “这……太奇怪了……”

  

  “是啊……”仁如以清澈的眼神望着我,“契约本身确实是无限期的,而土地也没有交到别人手中。契约里头并没有逐项详细规定,也不是家父亡故后,就会自动失效。话说回来,身为继承人的贫僧却什么都不知道。换言之,契约在没有领取人的状态下持续被履行着。”

  

  京极堂开口道:“这正是机关所在呢。这份契约还有效的话,表示松宫仁一郎先生亡故之后,捐款领取人的名义立刻被更改了。”

  

  “是的。”

  

  “那、那么仁如师父,这意思不就是捐款被诈领了吗?可是佛教界的要人会这么简单地中了这种诈欺手法吗?”

  

  “关口,要人才不会一一去确认这种捐款对象名义变更的小事呢。而且这在法律上绝非诈欺,因为教团支付的并非明慧寺的保管费,名目上完全是捐款,名义变更也是同意过的吧。”

  

  “就算这么说,诈欺就是诈欺啊。而且松宫先生是在相当重大的火灾事故中过世的,当然也会听到他的死讯吧?”

  

  “不,正是因为听到了他的死讯,才会趁机申请变更名义吧。”

  

  “那不更是诈欺了吗?”

  

  “你也真喜欢诈欺呢。问题不在这里吧,仁如师父?”

  

  “至少没有任何一个教团认为这是诈欺。每一个教团所捐出的捐款金额都很微薄。而且就像中禅寺先生说的,了解状况的人全都不在执行实务的位置上,或是已经过世了。教团不过是将家父亡故之前的十五年间,不知确切理由、只是唯唯诺诺地支付的捐款,之后又继续支付了十三年罢了。没有任何人去探查背后的真相。”

  

  “连一个人也没有?”

  

  一一就连教团的高层也似乎把这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一一可能也不晓得是为了什么在援助吧。

  

  虽然那并非援助,但确实如此。

  

  “领取人是谁呢?”

  

  “收据的名义是‘箱根自然保护会’一一是自然保护团体。”

  

  “自然保护?那……”

  

  “原来如此,小坂了稔和尚为了让明慧寺维持下去,演了一出戏呢。”京极堂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