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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言之,在现代若与世俗完全隔离,就无法求道。将它视为矛盾或当然,因人而异,但将寺院与经营这两个原本格格不入的词结合成一个词,而且满不在乎地加以使用的我们,仔细想想或许才是不正常的。

  

  山下今早说和尚做的是在葬礼上给人诵经的生意,在某种层面上的确如此,现代就连当和尚也成了一门生意——或许。

  

  尽管如此,若是完全将它视为生意,会被人说世俗味太重,但若是不把它当成生意来经营,又会被视为不正常,当和尚还真是吃亏。

  

  明慧寺——依然是一座神秘的寺院。

  

  似乎没有世俗味,好像也不正常。

  

  菅原取出记事本,更进一步询问:“和尚,你看起来很年轻,几岁了?”

  

  “贫僧今年十八。”

  

  “十八?真年轻呢。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贫僧才来四年而已,不久前还是暂到。贫僧在战争中失去了家人,这座寺院就是我的家。我是因为过世的了稔师父帮忙说情才得以入山的。在我之后,就没有人人山了,所以我是本寺资历最浅的。”

  

  “这样啊,什么叫暂到?”

  

  “就是新来的云水。”

  

  “我听说入门的时候非常辛苦?”

  

  敦子问道。我搞不清楚这是采访还是侦讯了,应该两者都有,可是总觉得很奇妙。

  

  “是的。必须带着入山入堂的请愿文请求人山,但是一定会遭到拒绝。即使如此还是不能够死心,要在户外站上两天两夜,不断地请求,才总算被允许入山。这称为驻庭。得以入山之后,接下来是旦过闭关。要在一个叫做旦过寮的地方坐禅三天。不仅是动,连说话甚至是咳嗽都会遭到斥责。当时我的意识变得朦胧,好几次差点晕过去。”

  

  “这简直是拷问嘛,一定很难受吧?”益田轻浮地问。他似乎就是这种个性。

  

  “是的。有四个人和我同一天入山,但是其中两名在那个时候就离开了。姑且不论这些……那个,了稔师父他到底……”

  

  “哦……”

  

  除了了稔和尚已死之外,英生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菅原只回答说小坂了稔遭人殴打致死。英生倒抽了一口气,双手合掌。

  

  “请问……”饭洼问道,“坐禅是面对墙壁吗?还是……”

  

  这唐突的质问似乎把英生吓了一跳。他的双手依然合掌,眼睛睁了开来。仔细一看,他还是个少年。

  

  “呃?我是面对墙壁的……”

  

  “那么也有人不是面对墙壁坐禅是吗?例如说老师辈的……”

  

  “不,这……”

  

  “关于这一点啊,小姐,本寺是形形色色的。”佑贤再次无声无息地登场,打断英生的话。

  

  “英生,辛苦了。已经可以了,你退下待命吧。”

  

  “是。”

  

  英生再次深深行礼,以伶俐的动作退到隔壁房间。佑贤以威风凛凛的态度来到我们面前,扫视众人之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