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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时间,才刚过七点左右。换句话说,鸟口似乎是在这举步维艰的雪径上硬是强行军赶来的。

  

  “哦……我非常明白你是多么匆促地赶到这里了,然后呢?你想要我做什么?”

  

  “呃,所以说……”

  

  “有言在先,我再也不想被扯进奇怪的事件里了。从上次发生在横滨的事件,你应该也明白了吧?我可不是有的街谈巷议中所说的那种人啊。我既没有解决事件的能力,在警界也吃不开。打死我都不干那种模仿侦探的事了。而且说起来,那类事件……”

  

  ——应该当成妖魔鬼怪所为。

  

  “没错,把那类事件想成妖魔鬼怪所为才比较稳当。不要胡搞比较好。”这次我回想起京极堂昨晚的话。

  

  鸟口说了声“唔”,搔了搔头。

  

  “上次的事件,我已经深切地了解到老师您没有侦探的资质,也没有半点搜查能力与推理能力了,请尽管放心。”

  

  “说得真过分。那你是来拜托京极堂的吗?他可不行啊。基本上那个人不喜欢行动,遇到这种事,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出马的。之前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他给请出来。明明早点插手解决就好了,可是他就是觉得别人的事件怎么样都无所谓。他就是这样的人。”

  

  “呃,这我听说了,是年底发生在逗子的事件吧。不过这件事应该没有师傅出马的机会,没有人涉人事件到需要请师傅除妖的地步。”

  

  “那是怎样?”

  

  “哎,其实老师或师傅哪边都可以啦。而且不必涉人事件也没关系,因为我也不想和事件扯上关系啊。毋宁说,正因为不想再继续牵扯下去,我才会跑来拜托的。”

  

  “不懂你在说什么,那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事吗?”

  

  例如说,要我在鸟口遭警方拘禁时,代替他进行采访之类的?鸟口露出半哭半笑似的、以他而言相当稀奇的表情。

  

  “差不多是这样。目前最重大的问题是,事件曝光后到警察抵达之前,有将近一个小时的空当。”

  

  “这怎么了吗?”

  

  “其实啊,好死不死地,在这个空白的一个小时间……有人叫了侦探。”

  

  “侦探?难道……”

  

  我有不好的预感。

  

  “没错。就是有那么糊涂的人,好死不死竟然请来了那位榎木津礼二郎大师。”

  

  猜中了。

  

  “榎木津!”我忍不住厉声叫了出来。

  

  “这、这真的是个大纰漏。什么人不叫,竟偏偏叫来了那种人……”

  

  虽然榎木津以侦探为业,但仔细想想,他却是全日本最不适合当侦探的人。不管是搜查还是推理,凡是解决事件所必需的一切工作,他全数放弃。是侦探中的败类。他赖以办案的工具只有一个——隐约能够看到别人过去的这种灵媒般的可疑体质而已。

  

  尽管如此,榎木津却深信自己应该是全世界最伟大的侦探。他深信自己不是名侦探,而是伟大的侦探,更教人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