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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中禅寺先生有正事要办吧。说到不能一起吃饭,这个人也是一样。真亏他每天都可以赖到那么晚才起床。”
“哎哟,雪绘,这有什么关系嘛。话说回来,你们已经要出门了吗?”
“嗯。幸好天气也似乎放晴了,我们想去搭乘登山电车。阿巽,你今天怎么安排呢?”
“对了,关口先生也一起去怎么样?”
“呃……”
夫人这是在客气。
我是有点想去,可是在我准备好出门之前,得要她们等我,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我犹豫了片刻,结果被雪绘给抛弃了。她可能察觉了我在想什么。
“不行的,他好像还没睡醒。千鹤子姐,我们走吧。”
这也是情非得已的吧。
她们说会在晚饭前回来,出门了。
我有种松了一口气,却又有点寂寞的心情。
我打开纸窗,目送她们的背影。
雪似乎又积了不少。
仔细想想,从前天抵达旅馆后,我就一步也没踏出去过。就算出门,我也不像她们作好了观光计划和心理准备,连徒步能够抵达的范围内有些什么都不晓得。我对这块土地也不熟,所以绝对会走失,我只能想像自己在雪中惊惶失措的模样。而且外面那么冷。
懒骨头、邋遢鬼、消极——这似乎就是我所看不见的牢槛。
这样的话,就算从时间或社会这类绑手绑脚的监狱中解放,也根本毫无意义。
因为不管走到哪里、身在什么样的状态,都无法从我这个牢槛中挣脱。
换句话说,我处于作茧自缚的软禁状态。
尽管雪绘叮咛过了,我却连脸也不洗,就取用冷掉的饭,发了一会儿呆之后,不去洗脸,就跑去泡汤了。刷完牙,因为觉得自己实在邋遢得不成样子,所以明明没有要出门,却整齐地穿上了外出服。
于是我总算清醒了。而当我觉得完全清醒的时候,不出所料,已经中午了。因为才刚吃过饭,实在用不了午膳,我走到柜台去,想请老板把用餐时间挪后。
小熊老爷子在走廊上,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啊,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啦?啊!客人!”
“发生了什么事?”
“是老鼠啊!”
“老鼠……的什么?”
“还有什么,老鼠就是老鼠啊。”
理所当然。老鼠和尚的事还残留在我的脑中一隅。
“老鼠突然冒了出来。客人昨晚没被吵得睡不着吗?可是竟然被咬成这样,得去买石见银山[注一>来才成喽。”
注一:石见银山为一种老鼠药。江户时代,与石见银山同领国的笹之谷矿山不仅产铜,也出产砒石,里头含有剧毒砒霜。当地人将其制成灭鼠药,贩卖时使用全国知名的石见银山之名。称为“石见银山捕鼠剂”或简称“石见银山”。
“这里很多老鼠吗?”
“不不不。这一带没什么家鼠,几乎都是野鼠,这个季节一般都冬眠去了。特别是人说老鼠早早冬眠的那一年会降大雪,的确今年冬天老鼠冬眠得很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