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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

“好吧,不要。你只会伤到自己。我跟你提到的这个俄国人,对了,知道他准备了什么过冬吗?他带道格去参观过。”

“洗耳恭听,肯尼。”

“我在那栋摩天大楼下面挖了一个地下室。这里没有很多人有地下室,不过我决定挖个地下室当做停车场。花的钱让我很舍不得,不过我就是这样的人。四百个停车位给两百间公寓。这个俄国人啊,他的名字我等一下再讲,他在每个他妈的停车位上停了一辆白色大卡车,盖子上漆着联合国的字样。从没开过,他告诉道格,是在运往索马里途中从货车上面掉下来的。他想拿来盗卖。”他扬起手臂,对自己讲的故事兴味盎然,“在搞什么东西啊?俄国黑手党盗卖联合国的卡车!想卖给我。知道他想叫道格做什么吗?”

“告诉我。”

“进口。从内罗毕进口到内罗毕。他会帮我们重新喷漆,我们只要摆平海关,在记录上一次让几辆车通关就行了。如果那样不叫做组织犯罪,还有什么算是组织犯罪?俄国坏人盗卖联合国财产,在内罗毕,在光天化日之下,真是天高皇帝远搞无政府主义。我反对无政府主义。这点情报你就可以留着用。免费奉送,由肯尼K免费提供。跟他们讲说是赠品。我请客。”“他们会乐翻天。”

“我希望能阻止他,蒂姆。阻止他再行动下去。现在。”

“科尔里奇还是奎尔?”

“两个都是。我也要阻止科尔里奇,我要让奎尔老婆的烂报告消失——”

我的天啊,他连那份报告也知道,多诺霍心想。“我还以为佩莱格里已经帮你处理掉那东西了。”他语带怨气,皱起眉头,模样像是老年人怪自己忘东忘西时的表情。

“你别让伯纳德插手进来!他不是我的朋友,永远也不会是。我要你告诉奎尔先生,如果他继续对付我,我就能让他好看,因为他对付的是全世界,不是我一个!懂了吗?要不是我跪下来求饶,他们本来可以在德国干掉他!听到了吗?”

“听到了,肯尼。我会帮你报上去。我只能承诺这么多了。”

柯蒂斯以熊的矫健身手从扶手椅跳起来,慢慢滚动到房间另一边。

“我很爱国,”他大叫,“你来证实,多诺霍!我是他妈的爱国分子!”

“你当然是了,肯尼。”

“再说一遍。我是爱国分子!”

“你是爱国分子。你以身为英国佬为傲。你是丘吉尔。你想要我说什么?”

“举出我爱国的一个实例。几十个爱国事迹让你选,选你想得出来的最好的一个。快讲啊。”

会扯到哪里去?多诺霍还是遵命。“去年在塞拉利昂的那件案子怎样?”

“说来听听,讲下去,说给我听啊!”

“我们一个客户希望匿名取得枪炮弹药。”

“结果呢?”

“结果我们买了枪炮——”

“他妈的枪炮是我买的!”

“你用我们的钱去买的,我们提供给你伪造的终端使用者证书,谎称是运往新加坡——”

“你忘了提他妈的船!”

“三蜂包下四万吨的货船,载走了枪炮。船结果在浓雾中迷失方向——”

“你的意思是,假装迷路!”

“结果不得不开进自由城附近一个小海港,而我们的客户和他的团队在那里待命卸货。”

“那次我没有必要帮你忙嘛,对不对?我本来可以胆小退出。我本来可以说,‘送错地址了,问问隔壁吧。’可是我没有。我这么做,是爱我他妈的国家。因为我是爱国分子啊!”他的嗓门转小,改成偷偷摸摸的音调。“好吧,这样吧,你就这样做——你们局里就这么办。”他在长长的房间里踱步,一面低声以不连贯的句子下达命令。“你们的局啊——不是外交部,他们那些人是一堆娘娘腔——你们的局,你们亲自跑一趟银行,去每家银行——我来帮你找人——找一个真正的英国男人,或是女人。你在听吗?因为你今天晚上一回去,要马上告知他们。”他改成了远见之士的语调。高亢,些许颤音,像人民的百万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