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秘的手绢(第7/9页)

“风神”被强行解散后,泽井打算聚集其中的少数精英东山再起。这些人都是“风神”中以一当十的精锐分子,以他们为核心,再网罗其他团体的高手,重新组织不是飞车队、而如同是为了推翻现体制的反叛者的团体。其成员几乎都是从少年教养所或者劳动教养院释放出来的人。

“你也别在银行那种地方尽给别人点钱,还不如和我们一起干哩,一定非常痛快。”泽井这样劝诱过三尾。

“我没有你们这种气魄和技术。”

“摩托车是活的。只要它理解你的心情,就会顺着你。这样,它就成为你的手脚。”

“我这个人好像适合给别人点钱。”

“我当然也不会老这么干下去,只是现在不知道干什么好。高考上大学,然后当上什么公司的职员,接着结婚生孩子,这有什么意思?正因为自己不想这样,才一意孤行,结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是早知道结果是这个样子,无非要不无条件投降,要不死命抗拒而已。”

“你能想像出我身穿西服、按时去公司上班的样子吗?”有一次,在飞车以后,泽井对三尾说过自己的心里话。

“实在无法想象。”三尾对脑子里的想象不禁失笑。

“但是,我自己能想象出来。现在干的只是一场闹剧,完全是瞎胡闹。这场闹剧很快就要结束,最终我们仍然无法逃脱这个社会机制的约束。”

“没想到你还这么想。那为什么还要恢复风神呢?”

“风神是永恒的。即使我们现在玩的是闹剧,但从中可以多少认识社会。我想把这个剧场保留下来。”

虽然三尾无法赞同泽井的说法,但如果真的是一场闹剧,无疑是一种青春剧。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入飞车队的吗?”

“不知道。”

“我想告诉你。愿意听吗?”

“那当然。”

“我的母亲和老师睡觉了。”

“什么?”

“得到父亲许可的。”

三尾无法理解泽井的话。

泽井的父亲经营一家小企业。他由于自己没有上过学,总觉得低人三分。是大企业下面承包的小企业的再下面的承包小小企业,饱尝社会的艰辛。对母公司的那些大学毕业的年轻职员都要低三下四,唯唯诺诺,不论多么屈辱苛刻的条件,都得忍气吞声地接受。因此,他觉得不能让孩子再这样抬不起头来,一定要让孩子接受高等教育。只要考上大学,将来在一流公司工作,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泽井的父亲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

初中毕业的时候,泽并的成绩是“上-”。正好在进入将来可以直接升入—流大学的附属高中的合格分数线上浮动。这所高中的录取标准,除了考试成绩外,还要参考班主任的意见。所以,决定泽井能否进入这所学校,班主任的意见起着关键的作用。从某种意义上说,学业成绩并不重要。如果班主任对该生的评价很坏,根本就没有希望被录取。

泽井弘的母亲颇有姿色,年轻的时候就被喻为古代美女“小町”,后来越发成熟,充满女性风致韵绝的魅力。泽井弘的班主任早就对她垂涎三尺,她也敏感地意识到这一点。为了让儿子能够顺利进入这所高中,她就与丈夫商量,最后为子舍身,终于取得入学的保证。

“这简直不可思议。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三尾问。

“有一次父母亲为一点小事争吵的时侯,父亲说漏了嘴。虽然他立刻慌张地收回,但我从母亲的脸色上明白了一切。从那一天起,我完全拒绝读书。虽然知道那样做无济于事,可是实在读不下去。怎么样?这种事常有吧?真他妈的,一点儿也不稀罕。”

泽井自嘲般地歪着嘴唇,像是后悔把这件事告诉三尾。说话之间,车子来到西原一丁目的儿童公园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