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二十四章(第10/10页)

赛里木静静地听着热依穆的话,他还没有完全理解热依穆的心情,没有完全掌握热依穆的性格。但是,他谈到的有关库图库扎尔的情况,联系起赛里木自己的印象,却使人大吃一惊。赛里木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同时,赛里木从热依穆的洁净的庭院里,从他叙述的童年生活的一瞥里,他隐约看到了热依穆的性格的一个方面。童年的“美好的日子”的幻灭使热依穆从小就充满了对地主阶级的深仇大恨,但是,这个“美好的日子”曾经存在(哪怕是短暂的,而且当时的情况也未必像事后回忆起来那样美好和富有田园诗的情趣),却也使热依穆有回避矛盾、洁身自好的一些倾向,所以,赛里木说:

“自己单独过好日子是办不到的。过去办不到,现在办不到,将来也办不到,不联合工人阶级和贫下中农,不斗倒阶级敌人,就没有好日子。回避矛盾,您就永远不可能弄清矛盾的各个方面,也就永远解决不了矛盾。您应该少想一点自己,大胆地投身到现实斗争中去,不斗争,那算什么共产党员呢?”

“茶好了,请进屋!”再娜甫走过来,笑容可掬地说。

小说人语:

话语越是宏伟,操作越是困扰。先逗逗趣也好,引蛇出洞?是不是一个玩法?

在斧子下来以前,树墩子照样有喘息的机会。也罢。

最管用的,最需要的,最省事的:闹一个高高在上的标签,然后,豁然开朗,简约快捷。做事、做学问、做小说都如此。

标签可以调整,摩擦其实永存,纠葛牵心动肺,挑战四面八方,生活风风雨雨,蛛丝马迹渐渐凸显。我们的经验是边走边看,且待下回,或者是下回的下一回。

有过,当真有过热依穆的父亲的那种无墙无门无鸡笼无羊圈的自然经济与田园生活,他的房舍与财产向世界开放。二十年前小说人在美国中西部农村,也见过这样的绅士,停车绝对不上锁,认为上锁是对于当地居民的污辱。所以老子问曰:“能婴儿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