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8/14页)
「幹服務生覺得有趣?」「你在貶損別人的職業?」「也不是,但,薪水拿得不多吧?」「我幹了六年啦!已經不想換工作。」「這不像是不到三十歲的男人所說的台詞。」「喂!」高志停住腳。「你什麼意思?先讓我和人打架,然後再教訓我?」「你只是出其不意出腳偷襲而已,流氓就經常幹這種事。」「你這老傢伙可眞令人生氣!難道你以為我很喜歡打架?」「喜不喜歡我並不知道,但,你的身體卻無意識的採取行動,你自己不覺得嗎?」 「到底你想說什麼?」「如果不想再幹服務生,可以來找我。」「哼,都已經幹了六年,再熬過一陣子,就升主任了,現在已不想再從頭開始別的工作。」「我是說如果你有意思的話。」 高志開始往前走。
室田似也不想再多說。
海岸街仍舊車水馬龍。
高志直接向本牧飛馳。路上幾乎全是計程車,貨櫃車等車輛已消失。
西村的摩托車停在「羅廸歐」旁,有一次,更停在店門口,只要停放在稍遠處,他就整顆心吊在半空中,無法安心工作。
西村坐在櫃枱前,正用叉子攪拌通心粉的肉汁。
「這麼慢?」
「臨走時發生一點小事。」西村並未問是什麼事,他想說的是另外的話題。
高志點叫了綜合披薩和薄荷汁(gingerale)。
「岡田似乎眞的差點死掉!」 「所以?」「有人比我們先下手,很遺憾!」應該不是遺憾,是鬆了一口氣吧!兩人曾數度在途中跟踪,卻總是沒能付諸行動。高志領悟到和這傢伙一起幹不了事,才單獨行動。
「岡田的事,你從何得知?」「我們店裡的廚師就住在岡田家附近的公寓,發現他倒臥路上,四周有許多警車和救護車,亂鬨鬨的。」該處離岡田家約五十公尺。聽說岡田每次喝酒,總喜歡吹著風散步,即使搭計程車回家,也在離家約一百公尺就下車。仔細一想,或許那是最佳地點也未可知!
「你不難過?」
「難過什麼?」
「有人比我們先下手?」「是有點不是滋味,不過,也鬆了一口氣,至少岡田已被打倒,那不就好了?」「我眞希望用自己的拳頭讓他嚐嚐,對準他的臉正中一拳。」西村擺出打拳擊的姿勢。
披薩和薄荷汁送來了。
店內客人很多。由於是等計程車的最佳地點,在一點鐘之前,總是這種情況。等到一點過後,老客人便開始聚集了——這裡營業至早上八點。
「崎田的代替人選已經找到了。」 「上次聽你提過。」「很糟的傢伙,笨手笨腳,簡直像白痴。」 「兩年前,你豈非一樣。」西村是「艾爾?席德」俱樂部的服務生,轉到「艾爾?席德」之前,在「東方」待了八個月。由於已有服務生的經驗,不必幹像良介那樣的工作。
之所以轉至「艾爾?席德」並非待遇較佳,而是待不住。他似乎常能很順利找到工作,所以經常換環境。
「要通知崎田嗎?」
「通知什麼?」
「若知道岡田完蛋了,他可能會高興些也不一定。」「告訴他,他也不會明白的。你不是上次才去見過他嗎?」「都已經過了三個星期,我想也許會有些進展。」高志並不想去見崎田。因為崎田已變成只認得臉孔,卻完全不知是什麼樣朋友的模樣了,他不希望見到這種狀況——若說有所謂的好朋友,也只是崎田一人。
「我還想再去見他一次。」「你覺得有趣?」高志拿起披薩放進嘴裡。熱燙的乳酪灼痛舌頭,但,沒關係。「你見到崎田那像白痴的模樣,覺得有趣?」「怎麼可能?我認為他見到我們,也許心情會稍微輕鬆些。」「讓他自己恢復就行!他只能自己治癒,所以,讓他自行回到我們身邊。」 「這豈非太冷酷無情?」不是這樣!崎田到遠方去了,由橫濱至靜岡。不僅如此,還去得更遠,那是我們無從接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