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橘核(第5/10页)
“就在这种极度的不安中,我继承了这笔遗产。您也许会问我为何不卖掉它。我的想法是我坚信这个灾难的出现与我伯父生前发生的某种意外事故有着必然关联,因此无论是待在这所房子里,还是搬到其他地方,大祸会依然紧紧跟随我们。
“我父亲去世于一八八五年一月,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年零八个月了。这段时间里,我还算幸福地生活在霍尔舍姆。我已经开始幻想这份灾祸也许已然远离我家,伴随着我上一辈人的离世而宣告终了。没想到灾祸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昨天早晨,灾祸再次降临,情形与当年我伯父、我父亲所经历的一模一样。”
年轻人从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一个已经揉皱了的信封,放到桌上,并倒出五个既小又干的橘核。
“这就是那个不吉利的信封,”他继续说道,“邮戳显示是伦敦东区。信封里依然像前两封一样,写着那三个字母‘K.K.K’。随后就是‘将文件放到日晷上’。”
“您采取了哪些举措呢?”福尔摩斯问。
“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也没做?!”
“说句实话,”他垂下头,以消瘦苍白的双手捂住脸,“我感到束手无策。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可怜而瑟瑟发抖的兔子,面对着一条缓缓爬来的毒蛇。我似乎已经陷入到了不可抗拒与极度凶残的魔爪之中,没有人能够将我从这魔爪中解救出来。”
“啧!”福尔摩斯叫道,“您必须采取相应措施啊,先生,不能灰心。否则您可能真的没指望了!现在除了振奋精神外,已经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拯救您了。现在可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啊!”
“我其实已经报过警了。”
“啊!”
“但是他们听完我的叙述后,不过是付之一笑罢了。我相信那位巡官已经在心里下定了结论,认为这不过是个恶作剧而已,我伯父与父亲的死根本就是不幸的意外,因此没必要与这些预兆联系在一起。”
福尔摩斯激动地挥动着紧握的双拳,叫道:“让人无法想象的愚蠢!”
“不过他们应允派一名警察与我共同住在那房子里。”
“今晚他与您一起出来了没有?”
“没有。他只是留守在房子里。”
福尔摩斯再次气愤地挥舞着拳头。
“那么您为什么想起来找我呢?”他问道,“另外更重要的是,为何您不在一开始就来找我呢?”
“我之前不知道啊。直到今天,我才从普伦德加斯特少校那里得知了您的事迹,他建议我来找您。”
“从您收到信件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两天。我们本应当在此之前就采取行动的。我想您现在除了这些已经告知我的情况外,没有其他凭证了——也就是没有能够启发我们的细节了吧。”
“哦,还有一件。”约翰·奥彭肖说。他在上衣口袋里翻检了一番后,掏出一张已经褪色的蓝纸,摊开放在桌上。
他说:“当初我伯父在焚毁文件时,我发现纸灰堆当中有一些极小的没烧着的文件纸就是这种特殊颜色。后来我在伯父屋中的地板上找到了这张纸。我猜测它应该是从一沓纸当中掉下的,因此没被烧毁。纸上提到了橘核,不过估计它对我们的帮助并不大。我想它或许是私人日记中的一页,看字迹显然是我伯父所写。”
福尔摩斯把灯挪过来,我们俩弯腰仔细查看这张纸。纸边有明显的毛茬,显然是从某个本子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一八六九年三月”的字样,下面还有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记录,内容如下:
四日:赫德森前来。依旧抱有过去的政见。
七日:将橘核交给了圣奥古斯丁的麦考利、帕拉米诺与约翰·斯温。
九日:麦考利已被清除。
十日:约翰·斯温已被清除。
十二日:访问帕拉米诺。诸事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