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自杀俱乐部(第25/34页)

“孝作从蜘蛛那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轻松,所以他才会突然间变得爽朗自得。”

这时瑞佳被我的话激怒了,脸上写满了愤怒,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我。

“蜘蛛让孝作心中对自杀是一种罪恶的定义烟消云散,‘你应该谅解你敬爱的父亲,自杀是生命的另一种形式,好与坏多不属于它,你要是体验了你父亲的做法,内心就不会再受煎熬。你难道不想停下脚步休息一下?’”

蜘蛛面对孝作的面孔生动的浮现在我的想象中,他的笑容肯定是温柔的让人心动,轻柔的说出邪恶的咒语。白木院长用震惊又异常严肃认真的眼神看着我的脸。

“阿成你真是干这一职业的材料,有没有学心理学的想法?”

我使劲摇头,唯恐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声。有可能吗?责任这么重大的职业我唯恐避之不及,让我从事这种工作是绝对不可能!我更愿意去卖卖西瓜,偶尔有点小混混之间的琐碎摩擦来充当生活的调剂品。

再回去的路上,我们把所有的时间交给沉默。车里的冷气在遇上沉寂的空气时都要退避三舍,变成一种虚设。池袋高架桥下像往常一样拥堵,车子排成了龙阵,瑞佳面无表情的盯着挡风玻璃,她突然打破沉默开口说:“我现在特别想做爱。阿成我们直接到西口的旅馆疯狂的做爱,一直到明天的太阳出来的时候,行吗?”

瑞佳像例行公事似的用平常轻松的语气建议,我们晚餐吃意大利菜怎么样。说这些的时候她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好转,仍旧别悲痛所占据。要是往常,接到这种邀请我早就两腿发软、心潮澎湃了。不过这是一个特殊的环境。

“住口,我不希望成为刀片的代替品。”

瑞佳对我的反应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我。

“我不希望你把我当成麻痹悲痛的工具,这样对你是一种伤害。同不喜欢的人做爱和割腕本质上是一样的。等你能正视孝作这件事的时候约我,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理会,一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红灯挂在前方十子路口的上空。瑞佳看着我的眼睛比平常睁得大得多,她拉下手刹车,扑进我的怀里毫无保留的大哭起来,像淘气的孩子,这样的状况大约持续了三十秒。

星期一,我们又一次在艺术剧场的咖啡厅聚会,少了孝作的身影,只剩下三个人的反自杀俱乐部气氛显得有些苍凉。我首先问阿英:“这段时间你都是怎么过的?”

满脸愁容的阿英举起手中装满冰咖啡的玻璃杯。

“这件事跟当时父亲的事给我的打击一样大,我也只能采取老办法遗忘悲伤。这几天我一直在不停的锻炼身体,没有时间闲下来考虑悲伤。我估算了一下,总的加起来少说也举了一百吨,导致现在肌肉还有些隐隐作痛。”

不论是什么样的伤痛,这个肌肉猛男都会以锻炼身体的方式来度过这一时期。只要不过度训练导致缺氧昏厥,我没有任何异议。

“下面我们应该做什么?”

今天瑞佳戴上了太阳镜,目的是想遮掩一下被泪水泡得有些浮肿的双眼。阿英也戴上了OAKLY太阳眼镜,但颜色和孝作送的那副不同。

“我不惜任何代价都要为孝作报仇。”

我看了看阿英又看了看瑞佳,他们都沉浸在悲伤中,被孝作这件事的阴影笼罩。我说:“要抓住蜘蛛就必须再次打入敌人内部去做卧底,我们三个蜘蛛都没有见过,这次绝对不能给他半丝逃脱的机会。”

瑞佳自告奋勇,首先举起右手,右手上戴了手链。

“我是当卧底的最佳人选,我的双手就是最好的证据,看到我双手的人都不会质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