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条客的布鲁斯(第6/19页)
在特殊行业里,劳动法规失去了约束力,因此安抚那些小姐们躁动不满的情绪也成了皮条客工作的一部分。整天持续站在街头路口,有时被任性娇惯的女人拿来当出气筒,不论从哪一点出发,这都不是一个可以轻松胜任的工作。
“这种情况会经常发生吗?”
布鲁斯笑着,显得有些尴尬,说:“是的,不过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现在脑袋里是空空如也,很乐意听那些女人们聒噪。”
这种天分应该说是与身俱来的。对布鲁斯而言,这工作就是小菜一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搞定。基本的素材算是够了,但我还需要另外一些新的情报来组织专栏文章的结尾。
“最近在你们这一行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
阳光穿透枝叶,带着树影在布鲁斯脸上勾勒着深浅不一的水墨画。他的脸色失去了刚才的明亮,变得阴霾。双眉紧皱,两个眉毛间之间几乎没有了距离,这时他说:“中介公司那边总是制造麻烦。”
“是一个怎样的中介公司?”
布鲁斯审视着从马路上经过的女人,平和的说:“这样的特殊营业场所,在东京就有几千家,他们与其各自和皮条客们单独联系,还不如把情报集中起来效率来得高。他们先将店家的要求信息收集整理,再吧信息散发给皮条客,在这过程中中介公司也就随之孕育而生了,这样的中介公司在东京大约有二三十家。现在的皮条客绝大多数都为这些中介公司服务,单飞的所剩无几。”
如果说我也想从事这一行业,首先站在五叉路口给身边经过的女人评分这一关是在所难免的。而且,仅仅是做到上前去攀谈是不够的,还要让店老板对你介绍的女人很满意,否则你一分钱都不会有。要是让我去做这工作的话,那未免有点强人所难,我本就不是那块料。这时皮条客沉默不语、眼珠却在不停的转动,四处搜索着。
我对他说:“你肯定没有加入任何的中介公司,对吧?”
“对,所以我常常会受到他们的威胁恐吓,他们也对给我制造麻烦乐此不彼。因为在背后给中介公司撑腰的,绝大多数都与黑道有联系。”
我能想象得到,那一行的男人们看到金钱就像鳄鱼闻到腐肉一样迫不及待,一有金钱流动,他们就会垂涎三尺,凑上来。
“当一个皮条客也还真是不容易。”
布鲁斯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让人心醉的笑容。
“但这是我的工作,我很喜欢并且做得也很顺手,所以就算再怎么辛苦心里也很高兴。”
我真想在那些整天只会怨天尤人,不懂得认真工作的人喝的汤里加进我的指甲垢,让他们清醒清醒。如果全日本的工作者都有这家伙一样的心态,不出三两个月,处处都将会是一繁荣的景象。我们在道别后分道扬镳。在通往池袋车站的绿色大道上,我构思好了文中的开头。
我打算从布鲁斯那如晴空般灿烂的笑容下笔。我想这篇文章将会写得很顺畅,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写文章也是如此,有一个好的开头,接下来就会变得易如反掌。睡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的专栏篇幅很短,刚落笔还没尽兴就得打住。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开头变得至关重要。
我穿过JR铁道,脑海里不断思索着皮条客的样子。
在之后的两天里,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奋笔直书,每一次落笔都绞尽脑汁,不明白想得那么轻松写起来竟是如此的伤脑筋,把稿子用电子邮件发出去后,轻松的心变得莫名的亢奋。想晚上一定要疯狂的玩一玩,弥补这两天的损失,我正在冲凉时,浴室外突然响起了老妈的声音:“阿成,有人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