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21(第9/9页)

圣诞精神要求大家忘记悲伤。然而,悲伤就像白天缩到窗边角落里的窗帘,耐心地熬过明亮的白天,一等夜幕降临就回归原位。总是这样。我们会从教堂回到家,喝胡椒汤,吃海绵蛋糕,再喝些软饮料。父亲会像往年一样播放拉斯·基默诺的录像,然后新年舞会开始。

戴维、恩肯和我同哥哥一道起舞。哥哥忘记了我们的失败,甚至我们的使命,随着拉斯·基默诺的雷鬼音乐的断音节拍有节奏地跺脚。奥班比,我名副其实的哥哥,在灯光下起舞,母亲为他加油喝彩。那一天,他像大多数人一样寻求暂时的解脱。他的悲伤可能潜到了地底,让他沉浸在赐福的喧闹中。黎明时分,整个镇子的人都睡了,街头复归平静,天空一片安宁,教堂空无一人,河中的鱼儿也已入眠,轻风拂过柔和的夜色。父亲在大沙发上睡着了,母亲带着两个小的在卧室里睡着了。哥哥倒退着走出院门,窗帘回归原位,在他背后合拢。接着,黎明就像来自地狱的扫帚,扫走了节日的碎屑——随节日而来的安宁、解脱,甚至毫不作伪的爱,就像扫走派对结束后地板上散落的五彩纸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