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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决不会被判刑、坐牢,你敢保证吗?”
“那么,我再说得更明确一些吧,首先,警察慑于宫家的威严,是决不会把事情公开出去的。要是这样您还不放心,那就将松枝侯爵拖入我们这一边,凭着侯爵的一副伶牙俐齿,无论遇到什么,他都能压住阵脚。说千说万,还不是为他家少爷收拾残局吗?”
“啊,那可不行呀!”聪子喊道,“这一点万万不可,决不能仰仗侯爵和清少爷帮忙。那我不就成了一个下贱的女人了吗?”
“我只是做个假设才这么说的。
“其次,在法律上,我下定决心庇护小姐。小姐只需表明对我的阴谋一无所知,稀里糊涂给吸了麻醉药,才走到这步田地的。到时候,不论怎么公开出去,只要我一人将罪行包揽下来,一切就没事啦。”
“你的意思是说,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去坐牢,对吗?”
“这一点,请千万放心。”
蓼科这么一说,聪子的脸上泛起的不是放心的神色。聪子出乎意外地说道:
“我倒很想坐牢哩。”
蓼科的紧张心情放松了,她噗嗤一笑。
“净耍孩子脾气!那又是为的哪桩?”
“女犯人该穿什么样的囚衣呢?我坐了牢,不知道清少爷还会不会喜欢我。”
——聪子说出这样的疯话,不但没有掉泪,眼里还充满狂喜,蓼科从旁瞥见了,不由颤栗起来。
这两个女人尽管身份不同,但她们渴求的无疑是同一种力量,同一种勇气。不论是为了瞒天过海,还是为了揭露真相,当前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货真价实的胆量。
蓼科觉得,她和聪子两个人一分一秒都亲密无间,不可分离。正如溯流而上的小船和河水的关系,两者力量平衡,小船就会暂时停在一个地方不动。同时,她俩互相理解共同的欢乐,这种欢乐,宛若逃离即将来袭的暴风雨而飞临头顶的群鸟搏击的羽音……这是有别于悲叹、惊恐和不安,只可冠以“欢乐”之名的粗犷的感情。
“总之,您会照着我所说的行动吧?”
蓼科望着秋日阳光下聪子那张兴奋的面庞。
“这些全都不能告诉清少爷,当然是指我的身体的整个情况了。
“不论你所说的有没有效,你只管放心,我谁也不靠,只同你商量,以便选择最好的一条路。”
聪子的语调里已经含着妃子的威严。
- [72]原文作“鳄口”,金属制佛具,吊在佛堂或神社前,参拜时拉动绳索发出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