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4/5页)


  姚起云冷眼看着她的样子,满脸的不赞同。

  “你爸刚回来……”

  可是这时用不着他说,司徒玦也知道了。因为她也听到了爸爸下楼的脚步声。

  “起云,你睡了没有?”

  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变了脸色,不止顿时傻眼的司徒玦,就连姚起云也显出了慌张。司徒玦窗户的秘密事小,要命的问题在于该怎么解释一向不合拍的他们孤男寡女夜色正浓的时候呆在一个房间里。即使他们什么都没做,但是司徒叔叔会怎么看他,还有薛阿姨知道了又该怎么想?他不能容忍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出现一丝的瑕疵,也不愿他们对他产生哪怕一丁点的芥蒂。

  司徒玦当机立断地朝衣柜扑去,那里是这房间唯一能容身的地方,可是衣柜门一打开,她只想哭。因为司徒玦大量的衣服搬上二楼之后,这衣柜便空了出来,姚起云的衣服又实在太少,薛少萍就充分利用空间地在空隙处塞了好几床棉被。

  司徒久安的急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绝对等不到他们搬空并安置好这些棉被,再安然无恙地躲进去。

  “哦,刚睡一会,来了……”

  姚起云嘴里应着。如果不是自己也慌得跟没头苍蝇似的,司徒玦必定很享受他这时抓狂的表情。

  她愤怒地踹了他一脚,断绝了他想要把她硬塞进床底的念头,那张床和地板的间隙不足二十厘米,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还有人会比她更清楚?就算她会缩骨功,也会憋死在里面。

  “没睡的话我们正好聊聊。”司徒久安的声音已在一门之外,司徒玦可以想象,她那并不太有耐心的老爹已经把一只手放在了门把上。

  司徒玦慌不择路,做出了一个令她自己也觉得疯狂的举动,她抖开姚起云叠得跟豆腐块似的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她根本不知道这样做能否藏身,就好像把头埋进沙子里,屁股却露出来的鸵鸟一样,至少这让她对于即将发生的可怕的事有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

  一秒钟之后,她感觉她身边,正确的说是“身上”多了一个人。然后门果然就被司徒久安主动打开了。知父莫若女啊,司徒玦更想哭了。

  “真的睡下了?”司徒久安还没有暴怒,声音相当和蔼。

  司徒玦大脑渐渐缺氧之前有些想通了爸爸为什么没有第一眼就看出被子里多藏了一个人。因为她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被姚起云压得平躺着,而姚起云的半个身子相当于叠在她的身上,多亏他们都不胖,两个很“薄”的人在被子起伏的遮掩下,轻微掩盖了多出来的厚度。

  姚起云的姿势是撑起来半直着腰。“我好像有点感冒了,所以睡了一会,找我有事,司徒叔叔?”

  他连声音都不对了,快要因窒息而死去的司徒玦都能听出他话里的颤音,可也许司徒久安只以为那不过一个害怕大人担心,隐瞒自己生病的“好孩子”出现的感冒虚弱正常状况。

  “感冒啦?我让你薛阿姨给你拿点药。”司徒久安关切的声音离床越来越近。

  “不不,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只要睡一觉。”

  看来姚起云对“睡一觉”极度的渴望也打消了司徒久安谈话的念头,他虽不放心,也觉得这孩子看起来怪怪的,但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姚起云是个懂事得太不需要人费心的孩子,这是司徒久安欣赏他的地方,却也是担忧他的地方。

  “那你就好好睡一觉吧,我也没什么事,对了,司徒玦那丫头被我和你阿姨宠坏了,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千万别让着她。我先上楼了,明天让你薛阿姨给你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