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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你都去哪里喝酒了?”我问道。
未来就像回忆遥远的往事一般,结结巴巴地说起了昨天夜里的事。
“昨天是晚班,我一直在店里待到打烊,离开店的时候是九点。经理说‘一起去吃饭吧’,就去了赤坂的冲绳料理店,就是以前和直辉去的那家。”
“那个苦瓜不苦的店?”
“有不苦的苦瓜吗?”
“行了!什么苦不苦的,去了冲绳料理店之后怎么样了?”
“然后……哦,对了,在那儿喝了好多泡盛呢,是吧。那酒劲可大了。然后,和经理一起去了下北泽的酒吧,就是良介的朋友打工的那家……”
“‘布罗茨基’?”
“对,对,在那儿又喝了伏特加。大口大口地喝的。结果,玛丽奈妈妈桑偶然去了那儿,看见我们就说,‘啊哟,你在忙什么呢,好久没见呀。’于是,我们就直奔新宿二丁目的妈妈桑的店。”
“然后呢?”
“后面的事就记不太清楚了。刚才我给玛丽奈妈妈桑打电话问过了,她说,‘我店里没有那样的男孩子。两点多,你被拉乌拉和希尔巴那架着离开的。’”
“拉乌拉就是那个长得像织田无道的人?”
对良介君的问话,未来训斥道:“不能这么说人家!他很在意这个的。”
“这就是说,我和窃贼一起去了小钢珠店?”
我渐渐感觉恐怖起来。难道我是对窃贼说了“有空来玩”?
说了半天车轱辘话后,大家终于灵光一闪,想到了“家宅童子”,对这一话题多少感到厌倦的几个人,差一点陷入这个说法之中。好在有人提议今天先议论到这儿,大家轮流洗澡吧。就在这当口,门铃响了。
大家刚要站起来,又都坐了下去,四个脑袋聚到了一起。
“他不会又回来了吧?”
“不会吧。”
只有这样的时刻,才是让人庆幸“还好是和男生们住在一起”的瞬间。
“门,门锁了没有啊?”勇敢的直辉君一边跟大家确认,一边站起来领头朝门口走去,良介君跟在后面,我和未来紧紧挽着胳膊跟在他后边。
从锁眼里往外窥视的直辉君,回头对我们说:“就、就是他。在门外呢。”良介君顺手抄起一把雨伞,我和未来没有东西可抄,便摆出了空手道的架势。
“突然冲出去,能不能抓住他?”
直辉君压低声音问,良介君朝他做了个“冲”的手势。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萨特鲁君高亢的喊声:“未来姐——”
“咦,是在喊我吗?”未来不由自主地摆出了空手道的架势。接下来,“你们在吗?琴美姐!良介君!直辉哥!”萨特鲁君一口气喊出了所有人的名字。
第一个起身的是直辉君,他没有摘下安全链,打开门单刀直入地问道:“我先问问你,你今天早上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没有锁门呢?”
从门外传来萨特鲁君战战兢兢的声音:“什么怎么进来的,是未来姐开的门呀。”在门里边,我们一齐朝未来瞪眼睛。我当然甩掉了跟她挽着的胳膊。
“净瞎说!净瞎说!”
倒是新鲜,未来开始演话剧了。说起来,这类事以前也有过不止一次了。喝醉了的未来有时会把店里的客人带回来。
直辉君已经摘掉了安全链,打开了门。顽固不化的未来还在拙劣地表演着,“拿出证据来呀!你有证据吗?”
“让我拿出证据的话,可就……”站在门口的萨特鲁君说,“噢,对了,昨夜有个叫拉乌拉的也在一起。”
“拉乌拉长得什么样?”良介君问。
“就像化了妆的织田无道那样的人。”
“咱们到底在哪、哪儿见过呀?”未来似乎还打算继续她那惨不忍睹的表演。
“你问在哪里?就是昨天夜里,我站在公园里的时候,‘终于找到你啦!’未来姐突然这样大喊着抱住了我,我拼命地说,‘你是谁呀?放开我!’可你还是死拉硬拽地把我拉到酒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