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勒马(第5/6页)
万斯钻进戴米勒车里,在又窄又滑的路上灵巧而熟练地换挡前进、后退,掉转车头。戴米勒朝阿得雷急驶而去时,万斯往后大喊着:“千万盯紧艾达!”
我驾着万斯的车回到城里,马克汉和希兹坐在后座,艾达夹在他们之间。整个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没有人说得出半句话来,我朝后方三个沉默不语的人看过去时,马克汉、警官两个人完全还处于刚才那令人震惊的场面中,被惊呆了的他们仍然无法置信。艾达挤在他们中间,她紧闭双眼地微垂着头,一脸漠然,有时我能看到她拿着手帕轻轻掩住脸庞,虽然汽车轰鸣,也似乎能听到了她强忍着的啜泣声。可能是我实在太紧张了,希望自己能够专心在驾驶上,不敢让自己太分心。
在刑事法庭大楼法兰克林街那头的入口前停车,就在我要关掉引擎时,希兹吓人一大跳地大叫,我顿时缩回手来,不知所措。
“马利亚,天哪!”我听到他那嘶哑的嗓子这样大喊,紧接着他就在我椅背上重重一击,“到毕克曼大街医院去——凡迪恩先生,尽你所能的,他妈的,快一点。不用管那些该死的红绿灯!尽量快!”
不用回头看,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再次转进中央大街,简直是全速往医院直奔而去。我们带着艾达进入急诊室,才到大门口时,希兹就声嘶力竭地大声叫来了医生……
万斯来到检察官办公室时,马克汉、希兹和我已经等候了一个多小时。他很快地环视屋内,然后盯着我们的脸看。
“我告诉你要看好她的!”万斯严厉地说,他陷进了一张椅子里,但他的声音里既没责备、也没遗憾的意味,似乎发生的事情在他的掌握之中。
尽管艾达的自杀身亡影响着我们的情绪,我们三个都没说话。但是现在所有人都不安地等候着另一个女孩的消息,所有人都各自揣测着她的安危。
万斯安慰我们似的点了点头,“放心,希蓓拉没事。我带她到扬克斯的基督教医院。她只有轻微的脑震荡——艾达用平时就放在前座下方的扳手攻击了她。几天后她就可以出院了。在医院挂号时,我登记她为冯布朗夫人,也马上打电话给她的先生。我拨过去时他人在家,很快就出了门,现在已经陪着她了。顺便提一下,我们之所以没在芮格兰达太太那里联系到他,是因为他把医药箱忘在办公室里。这个耽搁救了希蓓拉一命,要不然,不知道在艾达驾车带希蓓拉飞过悬崖前,我们是否还能在车上救到她。”
万斯深深地抽了几口烟,对马克汉扬起眉毛。
“氰化钾吗?”马克汉有点吃惊。
“是的——医生也是这么认为。因为她的嘴上有一种苦杏仁味。”他突然恼火地猛力甩头,“如果你早就知道……”
“是,但是知道不知道我都不会阻挡,”万斯打断他说道,“我之所以警告警官,只是善尽我国民义务。事实上那时我并不知道,刚才冯布朗才告诉了我这个信息。我告诉他事情发生的经过,问他有没有遗失过任何其他的药。是这样的,有人部署了格林家杀人事件,这样恶毒而且高风险的英勇行为,却没有为失败后可能出现的结果早做准备,这可能吗?冯布朗说,大约三个月前他的暗房里少了一片氰化钾,在我的追问之下,他终于回想起来,几天前艾达曾经在暗房附近逗留,还问了他一些问题。可能那时她只敢拿走一片,留下来给自己在紧急情况下使用。”
后来我才知道,冯布朗医生是一位热忱的业余摄影师,经常使用半克一锭的氰化钾。艾达拜访时,暗房里还有三片。几天过后,他正准备让感光板二次显影时却只找到两片,直到万斯问起时,他才确定真的遗失了一片。
“万斯,我最想知道的是,”希兹说,“她是怎么进行这一连串的阴谋的,有没有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