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9/12页)

“我非常感激。”

领事起身离开。

佩罗说:“我在土耳其这件事,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伊朗人现在还不清楚我的人在哪儿。如果他们知道我在这儿,就会推测出我的人会从哪条路线离开,那将会是一场大灾难。所以请你务必谨慎。”

“我明白。”

领事离开了。

几分钟后,电话响了。是T.J.马尔克斯从达拉斯打来的。

“佩罗,你上了报纸的头版。”

佩罗心头一沉——消息走漏了。

T.J.说:“州长刚刚任命你为药品监督委员会主席。”

佩罗松了口气。“马尔克斯,你吓了我一跳。”

T.J.笑了。

“你可不能对一位老人做这种事。”佩罗说,“小子,你让我紧张透了。”

“等等,玛戈的电话打进来了。”T.J.说,“她想祝你情人节快乐。”

佩罗这才想起今天是2月14日。他说:“告诉她我非常安全,身边一直有两名金发美女保护。”

“稍等,我马上告诉她。”T.J.一分钟后回来了,笑着说,“她说你需要两个美女代替她的位子,她面子可真大。”

佩罗也笑了。他以前就吃过亏——他明白自己在斗嘴皮方面可比不上玛戈。

“你搞到电话线路了吗?”

“是的。国际电话接线员给了我们一条线路,但我们却打错了电话号码。AT&T公司又给我们弄了一条,我们找到了胡拉姆。”

“有什么消息?”

“没有消息。他没有收到走陆路那组人的消息。”

佩罗短暂的喜悦立刻烟消云散。“你们是怎么问他的?”

“我们只是问:‘有什么消息吗?’他说:‘没有’。”

“该死。”佩罗宁愿走陆路的那组通报说他们遇到了麻烦,那样至少就能掌握他们的位置。

他向T.J.道别,准备睡觉。他已经同乘飞机的那组失去了联系,同博尔韦尔失去了联系,现在他又同走陆路的一组失去了联系。他没能找到一架可以飞到伊朗找他们的飞机。整个行动都陷入僵局,而他对此无能为力。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况让他抓狂无比。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他曾见过有人在压力下崩溃,但他从未真正体验过这种痛苦,因为他自己没有这样的经历。通常情况下,压力不会令他苦恼——实际上,压力才能让他保持活力。但这一次不同。

他打破了自己的规矩,开始去思考可能发生的不好后果。他赌上了自己的自由,一旦营救行动失败,他就会被关进监狱。他组建了一支雇佣军,纵容滥用美国护照,安排伪造美军身份证,策划非法穿越边境。他希望自己能在美国坐牢,而不是在土耳其。最严重的后果是,土耳其人将他送到伊朗,为他在那里犯下的“罪行”接受审判。

他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难以入睡,为走陆路和乘飞机的两组人、博尔韦尔和他自己忧心不已,但他除了担心什么也不能做。将来他一定会对这些人更好的,但前提是,他们还有将来。

5

科伯恩紧张地看着西蒙斯。

他们围成圈坐在波斯地毯上,等待“法官”。离开德黑兰之前,西蒙斯曾告诉科伯恩:“目光集中在我身上。”到目前为止,西蒙斯都很消极,充当旁观者和跟随者的角色,让拉西德去说话,任由大家被捕。但他可能会改变自己的策略。如果他决定反击,就会提前片刻让科伯恩知道。

“法官”到了。

他大概五十岁,穿着深蓝色夹克,夹克下是浅棕色毛衣和开领衬衫。他看上去从事某种高尚职业,医生或者律师。他的腰间插着一把点45口径手枪。

拉西德认出了他。他名叫哈比卜·波罗里安,一个共产主义分子头目。

波罗里安坐在西蒙斯为他预留的空缺里。

他用波斯语说了几句,穿西装的年轻人——此刻担任起了翻译——让他们出示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