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第33/34页)
“……你连这个也看出来了啊。”
“谁看不出来啊,你心里想什么马上就会表现在脸上的。”
我们的头上响起了引擎的声音。我抬头看去,只见英军的喷火战斗机[11]划过天空,机翼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爱德小声说了一句“真帅啊”,又喝了一口可乐。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光顾着说自己的事情,都忘了问他,为什么看工兵们偷走箱子的时候会那么紧张呢?虽然我很好奇,但那天的午后太过暖和舒适,总感觉不该再提起这么深刻的话题,所以我也没再追问。
自那之后,虽然野战基地里偶尔还会发生一些麻烦事,但我们也算是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
前线的战况似乎也相当不错,有些人开始信誓旦旦地传言说“我们圣诞就能攻入柏林,把希特勒打回老家啦”。
我们都做好了可能随时被送回战场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到了七月,我们收到的竟然是叫我们返回英国的命令。放假了!当运输船到达南安普敦港的时候,我不禁欢呼雀跃起来。因为我终于到了四处都能听见英语的地方!我把脏兮兮的战斗服送到洗衣店,领了未领的薪水,给家里寄了钱。之后我和战友们穿上配给普通士兵的艾克夹克,戴上橄榄色的船形帽,摇身一变成为时髦的军人,高高兴兴地到街上逛了一圈。啊,多么美妙的“一周外出许可”!
从这时候开始,我偶尔也会跟邓希尔搭话了。不光是因为爱德的提醒,还因为他其实相当博学,说起话来很有意思,再加上他跟我奶奶很像,都对秋千很感兴趣。
二十五日,那个著名的长号演奏家格伦·米勒在基地附近开慰问演奏会,我们抽签决定谁能去听,可惜只有我落选了。爱德、迭戈,甚至连邓希尔都能去,我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时候,奥哈拉来找我,把他抽中的门票给了我。
“你们真的帮了我大忙啊。”
奥哈拉腼腆地笑着擦了擦鼻子,挥手向我道别,然后跟他的补给兵战友们一起消失在了夜晚的酒吧街上。
格伦·米勒的演奏十分动人,我们跟随着欢快的《In The Mood》和忧郁的《Moonlight Serenade》翩翩起舞,简陋的舞池被当作聚光灯的投光灯照得亮亮堂堂,不时有英国的女孩子过来玩耍,然后被士兵们争相邀请。
我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和爱德、迭戈还有邓希尔靠在吧台边,渐渐觉得,我是真的喜欢现在G连的这群炊事兵。
那之后又过了两个月,一九四四年九月十四日,我们被新的指令再次召回了前线。
[1] 一英亩约等于零点零零四平方千米。
[2] 译者注:日语原文为『プレイボーイ』,即《花花公子》杂志。此杂志在一九五三年才发行,此处应为原文漏洞。
[3] 译者注:鲍勃·霍普(Bob Hope,1903-2003),生于英国,美国电影、电视、广播喜剧演员,电台与电视主持人,脱口秀谐星及制作人。二战时及战后因多次慰问军队,一九六三年获颁国会荣誉勋章。
[4] 译者注:自由法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戴高乐领导的法国反纳粹德国侵略的抵抗组织。
[5] 译者注:这里指奥拉杜尔大屠杀事件。一九四四年六月十日,该村六百四十二名无辜平民被德国一支武装党卫队屠杀。
[6] 一磅约等于零点四五千克。
[7] 译者注:比弗中士的名字为Beaver,原意为河狸。
[8] 译者注:美国著名小说家,电影剧作家,擅长描写男女情欲纠葛。
[9] 译者注:为使物资迅速抵达前线,由军用卡车组成的货运系统。因卡车车身印有红球纹章,专用道路上也标记有相似的红球图案,因此被称为“红球快递”。
[10] 译者注:此处为All-American的缩写,代指美军第八二空降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