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莉(第2/8页)
他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惊讶,当然这句话让她咯咯笑了起来。
“我刚才只是泛泛而论。”笑过之后她大度地说。
“我也是。”
某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专追富家女的猎艳者一定会抓住她,某个埃及人或者别的什么人。她似乎既大胆又孩子气。刚开始,男人可能会对她着迷,但接下来,她的鲁莽冒失,她的自鸣得意——如果那是自鸣得意的话——会令人厌倦。当然,她有钱,对有些男人来说钱永远不会令人厌倦。
“你绝对不要在我爸爸面前提到我的腿,否则他会勃然大怒的,”她说,“有一次他不仅解雇了一个取笑我的孩子,还解雇了他全家。我的意思是,甚至表亲。”
从埃及寄来了几张特别的明信片,是寄到他公司的,不是他家。好吧,当然,她怎么会知道他家的地址呢?
明信片上没有一座金字塔。也没有狮身人面像。
一张明信片上是直布罗陀巨岩,附上的说明称它为正在倒塌的金字塔。另一张是平坦的深棕色田野,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说明是:“忧郁之海。”还有一行小字:“放大镜有售请寄钱。”幸运的是,办公室里没人拿过这两张明信片。
他本来不想回复,但却回复了:“放大镜有问题请退款。”
他开车到她住的镇上去检查教堂塔楼,原本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从金字塔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她是在家里还是又去别处游览了。
她在家,而且要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她父亲中风了。
其实她没什么事可以做。每隔一天会有一个护士到家里来。还有一个叫莉莲·乌尔夫的女孩照看炉火,霍华德来的时候火总是生着。当然,她也做其他的家务。科莉自己没办法生好火或者做好饭;她不会打字,不会开车,甚至穿上垫高的鞋也不行。霍华德来的时候就把这些事接管过来。他照看炉火,料理家里的各种杂事,甚至被带去看望科莉的父亲,如果老人能见客的话。
他不确定在床上他会对那只脚有何反应。但在某种程度上那只脚似乎比她身体的其他部分更加动人,更加独特。
她告诉过他她不是处女。但结果发现那是一个复杂的不完全事实,归因于她十五岁时一个钢琴老师做出的下流事。她配合那个钢琴老师的意愿,因为她为那些迫切渴望某些东西的人感到难过。
“不要把这当成侮辱。”她说。她解释说她不再为那样的人感到难过。
“但愿如此。”他说。
他也有关于自己的事情要告诉她。他拿出一只避孕套,这并不意味着他常常诱惑女人。事实上,她是第二个和他上床的女人,第一个是他妻子。他在一个极度虔诚的家庭长大,现在依然在某种程度上相信上帝。他的妻子不知道这件事,不然她会拿它开玩笑,因为她非常左倾。
科莉说她很高兴他们正在做的事——刚刚做的事——似乎并没有令他困扰,尽管他相信上帝。她说她本人从来没有时间去信仰上帝,因为她父亲已经够她应付的了。
这对他们并不困难。霍华德的工作常常需要他白天出门去做检查,或者去见客户。从基秦纳开车过来不需要很长时间。而且现在只有科莉一个人在家。她父亲去世了,那个以前为她工作的女孩到城里去找工作了。科莉同意了她的决定,甚至还给她钱去学习打字,让她可以得到提高。
“你很聪明,不应该靠做家务混日子,”她说,“记得告诉我你进展如何。”
她没能得知莉莲·乌尔夫是把那笔钱用来学习打字还是做别的事了,但这女孩确实在继续给人做家务。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有一次霍华德和妻子跟其他人一起受邀到基秦纳的某个新贵家里做客。莉莲在桌边招待客人,与她在科莉家里见到的那个男人打了个照面。她进屋收走盘子或者打理炉火时曾见过这个男人搂着科莉。人们的交谈让事实一目了然,这个餐桌边以妻子身份出现的女人过去就是他的妻子,现在依然是。